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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這名沒見過世面的雄奴,步伐沉穩地朝里走去。
在外行動的時候,無主的雄奴容易被拖走,所以雌主不在身邊的時候,需要戴上標記……
而在這森嚴陰森的審判廳里,還是直接拉著鎖鏈宣告主權,可以更有保障一些。
當后邊的鋒一路狂奔趕到的時候,發現席已經進去審判廳了,竟是都沒有等他一會,順便對一對口供?!
鋒十分無奈地心下嘆了口氣,快步走了進去,希望銀劍家族的怒火,可以不要那么猛烈吧。審判廳內。
藍羽家族的慶和他的小情兒寧雙,正對著大廳中央的那名雌性怒目而視。
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黑石家族的烏,也隨之起身,有理有據地陳述席所犯下的罪狀。
此時,他們身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據,足以給這名貴族雌性,扣下肆意挑事,蓄謀報復的罪名。
席有點無聊地聽著這些老套的臺詞,他找了個椅子坐下,并且想把新收的雄奴放在膝蓋上。
顧云:“……”
有手有腳的,去坐一名雌性的大腿,這事情他有些干不出來。
于是顧云有樣學樣,跟著慶和寧雙那樣,站在了椅子的背后,垂手肅立,一副溫順又低調的模樣。
只是他的長相……實在是不利于降低存在感。
在顧云進來大廳的一瞬間,位于首座上的修就注意到了這名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的雄性。
背脊挺拔,氣質出眾,卻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上流名雄都不一樣。
對方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似乎能看見廣闊星空。
修的目光停留在那名雄奴身上的時候,他身旁的親弟弟謝思,同樣也注意到了席。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疑惑,直接朝那名試圖拉著鎖鏈,想把身后的雄奴拉回懷里的雌性開口問道,“你就是席?”
聽到罕見的尊貴雄性發話,喋喋不休的烏和慶都不禁停了下來,他們在發揮完了自己的作用后,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寧雙也跟著保持安靜,他在一旁暗暗偷看了一眼謝思,心里的嫉妒和羨慕,幾乎要溢滿流出。
那就是上層階級,貴族家的雄性,并且是得到雙親寵愛,有哥哥撐腰,不是那種被無視踐踏的。
要多好的命才能投胎到這樣的家里,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這樣和雌性說話。
席偏過頭來,淡淡地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年輕雄性。
跟著進來的鋒連忙道,“對,他就是席。”
那名叫謝思的雄性冷傲地說道,“那就是沒找錯了,第一次見面,請多指教,程水青大臣的干兒子。”
鋒:“……”
什么,剛才謝思少爺說什么?
席的那位靠山是程水青?
那個內閣紅臣,伽帝親信?
他之前到底還在擔著什么心,是擔心黑石家族和藍羽家族覆滅得不夠徹底么?!
鋒看向席的眼神里,不免帶著一點幽怨。
知道你不說,可能是為了行事低調,但是有沒有考慮過會嚇死朋友呢。
“初次見面,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用加后綴前綴。”席淡淡地說道,他安撫地給坐在旁邊的鋒倒了一杯茶。
謝思眼底劃過一抹好奇,問道,“為什么呢,你不喜歡被大家知道這個身份么……難道你覺得認一個干爹,很丟臉?”
鋒聽了這話,頓時心里一緊。
是了,聽說席出城去度過初次夜晚,就是因為被后臺厭棄,難不成和程水青大臣起了沖突,有了間隙?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當眾承認啊!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貿然,謝思連忙又補充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有點好奇,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回答的。”
“我是比較單純,所以說話直爽,請不要介意。”
站在椅后的顧云不禁心想,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回答與不回答,似乎都不合適,但是二選一,還是回答比較好些。
席抬眼看了看上首的那名,依舊保持著面容疑惑的貴族雄性,道,“這就要問我干爹了,他吩咐我做事低調點,至于原因,你可以親自去問問。”
謝思禮貌地淺笑了一下,慢慢地說道,“……那程水青大臣一定有自己的顧慮,我們也不方便探聽了。”
一旁的烏和慶自從聽見了席的靠山是誰后,身形劇烈顫抖不停,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程水青,席的后臺竟是程水青?!
那名以一名普通亞雄的身份,一步步爬了高位,手握重權,入駐內閣,成為了伽帝的財政大臣。
這經歷簡直難以置信,可以寫成一部著名傳記了!
如果早知道席是程水青大臣的干兒子,那就是算是有銀劍家族做靠山,他們也不敢去找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