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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讓仆從把棋盤收起,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這名氣平神穩的雄奴。
他難得地夸了一句對手,“學得很快,下得不錯。”
顧云盡量讓自己迎合雄奴的身份,謙虛地回道,“是奴心大,太逾越了。”
席探過身去,湊得近了,便能留意到這名雄性在默不作聲地把屁股往后移。
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真這么想?我怎么看到了后邊,你都恨不得把我殺個片甲不留呢?”
顧云想了想,找了個萬能的理由,道,“只是一時運氣,偶然碰巧罷了。”
席沒有戳破雄奴的蹩腳借口,這一看就是平時不擅長撒謊的。
他讓程管家準備一下獸車,帶著雄奴準備出發前往綠羽家族的豪宅。
裘的請帖在今天一早上就送過來了。
也許是知道了昨晚藍羽家族搞出的鬧劇,這兩家向來在商場上殺紅了眼,落井下石的事情絕對少不了,所以請貼上特意注明了,晚宴上作陪的絕對都是身體健康的雄性。
而且主題,還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玩具品鑒”!
席對這樣的私宴其實興趣不大,但是裘特意蹲點和他一路回來,也算是多了三輛馬車做護衛,甭管實際上用沒用到,總要給幾分面子。
否則光是看自家雄奴頗有興趣的模樣,他都要把那帖子給撕了丟水里泡成糊糊。
第14章
夜晚,位于帝城右城區靠近中心的一座豪宅里,此時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顧云下了獸車后,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豪宅大門上所印刻著的徽章。
那是一片綠色的羽毛,不知道是用什么顏料繪制而成,即便在燈火的陰影之中,也散發出淡淡的光澤。
席掃了眼這名雄性,語氣中似乎帶著點酸,道,“是不是覺得這座宅子很氣派?”
顧云答道,“還好。”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更加大氣震撼的東西。
席滿意地點了下頭,帶著雄奴往里邊走去,一路走著,一路和不少雌性打招呼。
“這不是席么,好久不見!”
“席少爺,你可是消失了一段時間,是不是去哪里野游,樂不思蜀了?”
“就等你了,趕緊過來,聽說今晚的小玩具是剛出的貨,市場上還沒有流通呢。”
言語之中,倒是友好。
席倒也不冷漠,笑瞇瞇地和他們打過招呼,徑直往里走去。
等到了宴席上,便堂而皇之地占據了中間的位置坐下。
在那里,裘已經等候多時了。
“怎么才來?”依舊衣著華麗,宛如移動珠寶架的雌性趕忙讓仆從換了一杯熱茶,說道,“拿到帖子也不會回一下,差點以為你要放我鴿子。”
席輕笑了一下,道,“昨晚的事情太多,一宿沒睡,早上迷迷糊糊的,確實沒記得住這回事。”
“哎,要說昨晚……”裘故意看了看四周,提高了點聲音,道,“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不懂事的雄性,病怏怏的不說,居然大半夜的,跑到你家門口哭嚎,我看應該是有誰指使的,太不講究了。”
頓時,賓客們都被這個消息給吸引住了目光,彼此對視了一眼后,大家都保持著平靜的神態,只是眼神流轉,似乎在猜測是誰動的手。
席也不藏著掖著,他直接點名道,“據那名雄性供述,他出自藍羽家族……”
席的話音剛落,一名年輕的雌性就瞬間站起身來,果斷地否認道,“這不可能……絕對是誤會,要么是那名雄性口不擇言,昏了腦子,要么是他還是被誰指使,只不過故意往我們家族頭上栽贓!”
“席少爺出去了這么長一段時間,可能不太清楚帝城里邊商家圈子的一些變化,這沒有關系,藍羽家族一直都是保持著友善的態度,不會介意朋友的這點質疑。”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悄悄私語的賓客們,瞬間都閉上了嘴,整個宴席之上,鴉雀無聲。
大家都知道席是被逼出城的,具體原因不知,畢竟他們這些外來經商的,在本地落戶還沒有十年,很多關系都沒有打通。
但光是初次夜晚的選擇權被剝奪,對于成年的雌性而已,就已經是十分嚴重的屈辱和迫害了!
席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名年輕的雌性,對此不置可否。
他把話說出來,放在這里就可以了,至于對方的狡辯是否犀利,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反正……事后總會料理干凈。
不料,那名青年雌性見席沉默不語,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勵似的,突然話鋒一轉,緊接著道,“不過,聽說您出去偏遠地區,是為了度過寶貴的初次夜晚,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如果席少爺有需求,大可以求助于藍羽家族,不就是區區幾名雄奴么,我們會直接送到您的宅子里,何苦要這么折騰自己呢?”
他忍不住笑道,“就算是小巷子的路不好走,大不了收一點路費就算了,我們對待朋友,總是很大方的。”
“慶,你在胡說些什么?!”裘忍不住起身,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席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們兩家的生意被惡意阻撓,如果不是席上頭有關系,幫忙疏通了一二,我們現在都進不來帝城的大門!”
那名叫慶的年輕雌性,微微收了下臉上的笑容,但是眼底依舊帶著幾分不屑。
他躬了個腰,行了個禮,而后開口道,“當年的事情,當然要感謝席少爺施予援手,雪中送炭,所以這幾年,不管是什么時候,我們藍羽家族都對席少爺敬畏有加。”
“可是……助人為樂是一件好事,總不能挾恩圖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