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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定國夫人又來了一趟傅家,傅老夫人應(yīng)下了這門親事,這本就在定國夫人的意料之內(nèi),徐家這門親事,本來就是傅家高攀了,若是拒了,那真有些不知好歹了。
定國夫人留下用了午飯,下午去了徐府,和徐太夫人說了此事。
徐太夫人很是高興,給門口的小廝傳了話,只要徐衍一回來就讓他去清心堂,徐太夫人等了半下午,方聽到外面有人傳話,說四老爺過來了。
小丫頭重新上了茶,徐太夫人和悅的和四子說:“傅家應(yīng)下了這門親事,你可不擔(dān)心了吧。”
徐衍喝了口茶,悠然的笑道:“母親做事,向來是雷厲風(fēng)行的。”他自個談下來的親事,他還能不知道的,不過讓母親高興一下也好。
徐太夫人瞅了四子一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笑著道:“我明日去一趟傅家,把庚帖交換了,到隆福寺給你們合一下八字,再之后還要納吉、納征,我們兩家雖離得近些,該有的禮數(shù)不能少。”
她盼了這么多年,終于盼到了四子成親,自然是想大操大辦。
徐衍道:“這事母親做主就成,兒子沒有異議。”
徐太夫人許久沒有經(jīng)手過內(nèi)務(wù)了,趕走徐衍后叫了徐二太太過來,徐二太太聽到徐衍要娶傅家的三姑娘為妻,一時有些愣住了,她這兩日忙著操持長子進(jìn)國子監(jiān)的事宜,一點(diǎn)風(fēng)聲都沒有聽到。
她愣了片刻,笑著道:“母親什么時候定下來的這門親事,這是四叔的意思?”她看徐太夫人的神情并不像是假的,傅家的那位三姑娘,不是和程家定了親嗎,怎么會和徐衍扯上關(guān)系。
若是傅長宜嫁進(jìn)來,那她們就是妯娌了……
不怪乎徐二太太驚訝,就連徐太夫人聽四子提起的時候,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徐二太太從清心堂回來,臉色有些難看。
很快整個徐府都知道了此事,留榭院的徐三太太也有所耳聞。
她心中一驚,連夜讓人給鄭家傳了話。
傅家和徐家定親的消息不脛而走,二日一早,長宜去壽寧堂給傅老夫人請安回來,剛坐下了沒一會,青竺帶著劉媽媽進(jìn)了閑月軒。
長宜在東次間見了劉媽媽,劉媽媽一臉好奇的把梁氏的話帶到:“……表姑娘真和徐四爺定了親事不成?”
長宜還沒有寫信告訴梁氏,梁氏怎么會知道,長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愕然的道:“舅母已經(jīng)知道了?”
劉媽媽見長宜臉頰微紅,就知道此事八九不離十了,“表姑娘和徐四爺定親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京城,夫人也是從鄭太太口中得知的,今兒大人叫大公子去了內(nèi)閣請徐大人,說是要問話呢,太太讓我先過來問問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37章 “……這么多年,我還以為他……
長宜也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兩家定親的事才剛有眉目,誰人這么嘴快傳到了京城,就連舅母都聽說了。
長宜赧然的道:“徐家是請定國夫人上門提了親, 不過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怎么傳的這么快。”
劉媽媽聽長宜親口應(yīng)承下來, 反倒松了一口氣,笑道:“這也沒什么稀奇的, 徐四爺年輕有為, 相貌生的又好, 京城里多少人家巴巴地想把女兒嫁過來, 眼睛都盯著徐府呢, 一點(diǎn)的風(fēng)吹草動都能引起軒然大波,何況是定親這樣的大事。”
“表姑娘也不必慌張。”劉媽媽看長宜有些困擾, 勸慰道:“徐家既請了定國夫人上門提親,那便是極重視這門親的, 表姑娘且安下心來就是。”
劉媽媽還急趕著回去給梁氏回話,略說了幾句, 坐上馬車回了京城, 留下長宜在閑月軒發(fā)愣。
她是知道徐衍的名聲的,可聽劉媽媽一席話,她覺得她還是有些輕率了。
傅家人口簡單, 徐家卻不是, 徐家在當(dāng)?shù)匾恢倍际敲T望族, 子嗣綿衍上百年,前朝時就出過三位宰輔,到了徐老太爺這一輩,大興還有兩個嫡支, 柏樹胡同的徐家長房,榆錢胡同的徐家二房。
雖說是分了家,關(guān)系卻是極親近的,徐家長房出了三個進(jìn)士,徐家二房在讀書上不如長房,二房的大爺卻是娶了永康侯府的嫡女為妻,長女又嫁入了定國公府,二爺更是了不得,娶的是郡王之女榮成縣主。
她若是嫁入徐家,往來是少不了的,她雖跟著母親學(xué)過打理府上的中饋,但到底都是些小打小鬧的,與徐家來往的太太夫人非富即貴,她還真不一定能應(yīng)付的來。
可她如今再想反悔,只怕是不能了。
長宜在窗前坐了一會,讓木槿開了槅扇,趴在炕幾上臨摹字帖,青竺送劉媽媽到垂花門前,回來說徐太夫人來了府上。
徐家一早就遞了拜帖,傅老夫人在花廳招待了徐太夫人,兩家以往就經(jīng)常打交道,這次卻是以親家的身份相對而坐,這是傅老夫人想都不敢想的。
徐太夫人穿了件壽字紋的通袖大衫,戴著翡翠眉勒,喝了茶笑著和傅老夫人說:“不曾想我們兩家還有這樣的緣分,我一瞧見宜姐兒就覺得有眼緣,原來是給我做兒媳的。”她想起那日賞的長宜的鐲子,可不就是四子送給她的物件,可見緣分是上天注定的。
傅老夫人眉開眼笑,全然沒了前些日子的陰霾,笑呵呵的道:“三丫頭笨拙,能得太夫人的喜歡,也是她的造化。”
此事一出,她心中豁然開朗,就是傅長宛和程淮私相授受,她也不覺得是個事了,只怕那程家聽聞心中不大好受。
傅老夫人越想越覺得長宜的命好,本來和程家定親她就覺得已經(jīng)極好了,沒想到這門親事毀了,卻攀上了徐家這棵大樹,看來她以后還是得對長宜好些。
徐太夫人此次前來,是交換庚帖的,傅老夫人早就預(yù)備好了,用一張紅紙寫著長宜的生辰八字,交給了徐太夫人。
送定當(dāng)日,徐太夫人和二太夫人帶著府上的幾位太太都來了傅府,榮成縣主身份尊貴,也一并來了,傅家大門敞開,正廳里衣彩錦繡,傅老夫人讓人把長宜叫進(jìn)大廳見了一番。
長宜才剛除服,換了一件淡粉色纏枝蓮花紋通袖衫,烏黑的發(fā)髻上簪了兩支羊脂白玉蓮花簪,低著頭行了一圈的禮,連人都沒有看清,二太夫人拉著長宜的手稱贊道:“是個乖巧懂話的,模樣也好看……”
長宜臉紅的像能滴出水來,好在盛氏過來,說花廳已經(jīng)擺好了飯,眾人挪去花廳用飯,長宜方才脫身。
定聘之后就是下定了,這是重中之重,徐太夫人和宗族耆老商討了一番,決定還是聽聽四子的意思。
徐太夫人住的清心堂在第三進(jìn)院,徐衍經(jīng)過穿堂,卻遇到了剛從正房出來的徐三太太和徐元蓁。徐元蓁才五歲,是徐三太太鄭蘭齋嫡出的女兒,粉雕玉琢的,看到徐衍撲了過去:“四叔父。”
徐衍蹲下把徐元蓁抱了起來。徐元蓁摟著徐衍的脖子,奶聲奶氣的道:“蓁兒好久沒有見到四叔父了,好想好想四叔父。”
鄭氏卻沒有再上前了,佯裝擰眉道:“蓁兒,快下來,別弄皺了你四叔父的衣服。”
徐元蓁嘟了嘟嘴,朝上翻了個白眼,徐衍笑著道:“三嫂,沒什么。”
鄭氏垂了垂眼眸,不好再說什么,就在旁邊站著。徐元蓁跟徐衍撒嬌,撅著嘴道:“四叔父,你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你都沒給蓁兒買糖吃了。”
徐衍呵呵的笑:“叔父有事,等明兒再給你買怎么樣?”
徐元蓁才笑了起來,伸出右手的小指說:“叔父說話算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