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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的禮物，我也會記住我的25歲生日。”

她深深地看了傅南商一眼。

終于讓自己能夠有幾分真誠的喜悅。

她本來就該高興。

雪蛋糕被留在了窗外，三只小鴨子看著漫天飄雪，很快就滄桑起來。

傅南商洗過澡，看見楚上青穿著式樣保守的青色家居服坐在桌前看書。

黑色的長卷發(fā)披散而下，在燈光下像是無數(shù)細小的鉤子。

“你在看什么？”

傅南商倒了一杯溫水送過去，忍不住問。

“刑法。”

楚上青淡淡地回答。

第37章

“楚上青生日快樂啊, 我這兒現(xiàn)在剛下午，你那是不是已經(jīng)要睡覺了？”

遠在英國曼徹斯特的方卓也打來了電話，讓楚上青終于放下了她手里的書。

披上羊絨披肩走到陽臺上, 楚上青笑著說：“你不是已經(jīng)趕著零點給我打過電話了嗎？”

“那不一樣。”穿著運動文胸的方卓也身上披著一層薄汗, 倚著訓練場的墻壁，她身上麥色的肌肉紋理被燈光照得如裹星輝。

側(cè)著脖子固定手機, 她空出手來調(diào)整手上的繃帶, 臉上是笑著的：“二十五歲的第一天，過得怎么樣？”

遙遠的大陸的另一端, 楚上青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很好。”她是這么回答的。

“這可不是很好的語氣。”方卓也觀察著自己的指關(guān)節(jié)的靈活度，“如果真的過得很好，現(xiàn)在你的手機應(yīng)該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差一點。”楚上青說, 她的臉上又有了笑意, “在警局里接受詢問的時候手機是應(yīng)該關(guān)機。”

方卓也：“你們那個老板又做了什么？”

“他送了我一顆行星, 方卓也, 如果不是他用這個行星打斷了我的告白, 我會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搖擺，不確定，和失序。

楚上青在感受著曾經(jīng)長久支配著她的不確定感。

一直到現(xiàn)在, 她的心都依然分裂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想繼續(xù)謀求確定, 另一部分已經(jīng)開始警惕。

開始警惕在向傅南商索取確定感的那個人，到底還是不是一直以來在堅持著的楚上青。

那個“楚上青必須要先是楚上青, 做自己的人, 走自己的路, 不然哪配愛別人。”的楚上青？

摸著傅南商咽喉的“楚上青”真的在做自己？還是被大雪覆蓋了本心？被對星星的渴望支配了情緒？

“方卓也, 我得到了一份很好的感情, 可我依然感覺痛苦，對方的一點變化都能讓我的秩序感消退，與其這么情緒失控，倒不如和以前一樣，我無聲無息地喜歡，再無聲無息的走。”

這是楚上青冷靜下來后的思考，這是她長久以來的決定，不應(yīng)該因為傅南商而動搖。

她的人生本來就不該有動搖。

曼徹斯特的訓練場，方卓也纏好了繃帶，握了握拳頭：

“楚上青，你的確定感不是放棄了愛情就會獲得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靠祈求交換來勝利的拳擊手，也沒有放棄了愛情從而變得美好安寧的人生。你在拳臺上，命運在向你出拳，這一拳恰好是愛情，下一拳也許是傷病，也許是戰(zhàn)爭，也許是饑餓，閃躲，還擊，鎖住它的咽喉，把它打倒在地，是我們到死都在做的事。你一直都在勝利，只不過這次命運打扮成了傅南商的脆弱愚蠢和不確定，你就心生不忍想要退賽。”

結(jié)束通話，有人用英語喊著方卓也的名字，她轉(zhuǎn)身，戴上了拳套，走上訓練臺。

圍觀的人們爆發(fā)出了一陣歡呼。

北京雪后的夜晚卻很安靜。

楚上青放下了手機。

傅南商已經(jīng)睡了。

她的生日過完了，對傅南商心動的第八年開始了，也是屬于她楚上青的人生的第二十五年。

去他的“劇情”，她是楚上青。

坐在楚上青家客房的床上，號稱自己要睡了的傅南商在黑暗里對著搜索頁發(fā)呆。

“摸我的脖子是喜歡我嗎？”

搜出來的答案是：“他喜歡你，對你有意思，但是他很在意你的態(tài)度，不敢對你動手動腳，怕傷害到你，也怕你因此不喜歡他了。”

這個頁面已經(jīng)開了很久了，他說要洗澡，在衛(wèi)生間里就搜了這個，那之后一直舍不得關(guān)。

如果楚上青當時去看看手上端著的紙板，會看見他幾乎要把那個紙板給扯爛了。

他怕會錯意。

他怕自己一沖動就把楚上青的生日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