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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肅然起敬,心生好感,實在是眼前一亮。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對著邱氏、馮婉跟馮大娘拱手施禮,宛若芝蘭玉樹、渾身上下充滿著正直有禮的氣質,簡直無可挑剔。
馮大娘一見到他,就滿心歡喜,之前他還是那種不修邊幅的壯漢模樣時,馮大娘對他就已經很是欣賞了。這會子他把自己捯飭得好看了不少,她更是心花怒放——每個母親都覺得自己的女兒值得最好的。馮大娘也不例外,她此前是因為認可項銳的人品和能力才想著撮合他跟馮婉的。
現在見到他居然生的模樣也這么好,那簡直就像是又多了意外的收獲,當即十分激動地上前,對著項銳上上下下地打量,贊不絕口:
“噯,果真是銳哥兒。這才幾天沒見,你怎么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讓大娘見了面都不敢認了。”
項銳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居然有幾分羞澀靦腆之意、
之前他留著滿臉的大胡子,將這種細微的表情全部掩蓋,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真實的模樣性情。此刻沒了那大胡子的遮掩,見到了“廬山真面目”,倒是讓人有種原來竟是如此的新鮮感。
這種反差萌,連馮婉都忍不住笑起來,覺得這位鄰居小哥兒還真是有意思。
是的,現在看到了項銳真正的樣子,他在馮婉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由鄰居壯漢大哥變成了鄰居小哥兒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就沖著項銳之前那副大胡子的模樣,讓他看著至少得有三四十歲。剃掉了那副大胡子之后,現他至少年輕了十幾歲,現在看著居然也就是個十幾二十歲的少年。
可見,外貌對男子,也是十分重要的。
幾乎所有人對項銳這個新形象都十分欣賞。
馮婉也是如此,但除了最初的驚艷和新奇之外,她總覺得這張臉好似在哪里見到過,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馮大娘自然不必說,看她笑得一臉燦爛的模樣,已經是對項銳滿意之極。
邱氏看著項銳也是一臉笑容,只是這笑容中似乎還有點兒東西,她看了看項銳又看了看馮婉,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按照她素來謹慎的個性,若是馮婉不問她,她應該也不會主動說的。
唯獨宣袚,跟她們幾個的情況完全不同。
見到了項銳,這位七皇子先是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繼而又變得一臉嚴肅、如臨大敵。他看著項銳,冷冷道:“你的底細倒是終于舍得露出來了。”
項銳淡然道:“不過只是剃了個胡子罷了。跟七爺相比那還差得遠呢,等七爺的底細什么時候露出來,我再露也不遲。”
宣袚冷冷看著他,就在馮婉感覺他是不是要發一波瘋,跟項銳當場打上一場什么的時候,他卻忽然笑了。
“很好!項二你有種!我記住你了。”
馮婉一下子無語了。
合著這醞釀了半天情緒,放了半天殺氣,最后也不過只是撂了句狠話,還是句根本沒有什么殺傷力的狠話。
什么記住你了。
擱這兒裝什么裝,難道七皇子殿下不是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類型?
馮婉對宣袚這種慫樣子完全沒有什么期待,但是項銳的表現卻讓她有些在意。
他能那么說,說明他是掌握了宣袚真實身份信息的人。
而宣袚顯然也知道了項銳的底細。
在場的人里,同時知道這倆人底細的,除了他們自己,那恐怕就只有邱氏了。
馮大娘對此一無所知,所以最為快樂。
馮婉這種只知道一半兒的,就有些難受了。
但是看著邱氏的樣子,她感覺,恐怕邱氏比她更加難受。
她應該是有什么話想對自己說,而且這事兒肯定跟項銳和宣袚有關系——宣袚那事兒,其實馮婉已經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項銳那邊兒有什么問題,值得她這么糾結了。
馮婉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中,心里基本有了底,但是她也不說破,甚至在邱氏一臉憂愁地看向她的時候,對著她微笑安撫——果然這么一笑,她看上去似乎更加焦慮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主動找她來談心坦白了罷。
馮婉這里不動聲色地觀察,邱氏在那里內心糾結煎熬,馮大娘在那里歡樂吃瓜,場上便就只剩下項銳和宣袚兩個人繼續掰頭。
宣袚放了那么一句狠話,項銳卻半點兒都沒有放在心上。
不但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直接笑了。
他有些鄙夷地對著宣袚道:“能被七爺記著也算是件榮幸的事兒。只不過,即便是七爺您,這種在自家地盤逼迫人家太太姑娘的事兒,做的也實在是不地道,倒是墮了名聲。七爺想來也不想著自己靠著這事兒出名吧?若是就這么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
他這是準備把這個事兒當成把柄了。
若是尋常人,還真的無所謂。
但是偏偏宣袚不是尋常人。
他是個皇子,還是現在競爭皇位大熱門的皇子。
而且他還有好幾個哥哥在旁邊兒虎視眈眈地同他競爭。
這種情況之下,他必須要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那幾個哥哥手里——這酒樓本就是他三哥的產業,就算現在基本上算是他的了,可是也保不住這中間有什么他三哥留下的眼線。
為了穩妥起見,這事兒的確不能傳出去。
項銳這人,原本看著是個粗人,沒想到居然粗中有細,專門下了套兒來算計他,簡直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