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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xiàn)在這事兒已經(jīng)被解決了,但是大家仍然還是沉浸在方才的那種緊張感里,沒有人動作也沒有人說話。
反倒是項銳笑著率先打破了沉默:“怎么,原來今兒原本是打算要用火堆烤肉么?”
他雖然在笑,但是目光掃過鳳妧的時候,卻隱約有些殺機。
鳳妧自知闖了禍,早就趁亂一頭撲進了邱氏的懷中,哭得跟個淚人似得。
此刻見到項銳的目光,她愈發(fā)泣不成聲:“太太,你看啊,妧兒明明不是故意的,這人居然敢瞪我……嗚嗚嗚,太太你可要給妧兒做主啊……”
她方才闖禍的時候,倒很是硬氣。這會兒出了事,就一味哭泣扮可憐,可以說是深得白蓮花的精髓——雖然說平時的柔弱不足,但是關(guān)鍵時刻還是有那么點兒意思了。
也不知道平日是誰負責(zé)教導(dǎo)她,邱氏身上肯定是沒有這種毛病的,莫非,她同二房那位白蓮花外室關(guān)系很好?
馮婉心中暗暗猜測,嘴上卻毫不留情,譏諷道:
“行了,不是故意的我就差點兒被你弄死,若是故意的,我就算有九條命都不夠你折騰吧……我說這位妹子,我同你今日不過才是第一次見面,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夠讓你這么恨我……”
馮婉這么一說,鳳妧反倒還是來勁了。
她梗著脖子道:“本姑娘就是看你不順眼了,還要什么理由。”
之前因著馮婉,這姑娘已經(jīng)挨了邱氏和馮大娘每人一個耳光,有這倆人在面前,她當(dāng)然不能直接說真正的理由。盡管如此,卻也不肯服軟,只拿出自己鳳家大小姐的派頭在那里裝模作樣。
但是馮婉卻并不想給她蒙混過關(guān)的機會。
她冷笑著,直接戳穿道:“莫非是因為方才鳳家姨媽說要收我為義女的事兒?”
聽她提起這個,鳳妧愈發(fā)氣惱,眼看著又要動手,邱氏一把把她按住,再看向馮婉時,臉上倒是有些掛不住了。
她一臉歉意地道:“婉姐兒,你別在意,妧兒雖然調(diào)皮,但是本性不壞……”
話說到這里,她卻也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都做到這樣程度了,若是還說鳳妧不是故意的,那可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邱氏嘆息了一聲,愈發(fā)感覺到了自己教育的失敗。不過事已至此,只能盡量想辦法彌補了。
想到這里,她索性直接站起身來,就要給馮婉鄭重道歉。
馮婉見她說著話居然有要行大禮的意思,嚇了一跳,正想著上前阻止,卻不料早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悄悄跑回來的宣袚。
方才出事兒的時候,他躲得比誰都遠,現(xiàn)在事情平息了,他倒是巴巴地跑回來了。
他伸出雙手,虛虛攙扶了一下就讓邱氏停下了動作。繼而他自己長揖到底,親自向馮婉表達了歉意:
“馮姑娘,此事是我們不對,還請馮姑娘見諒。念在妧表妹年紀(jì)小,就原諒她這次罷。我替她向你賠罪了。”
馮婉冷笑道:“若是我不肯呢?”
宣袚苦笑道:“那我愿意替妧表妹受罰。”
鳳妧一聽,當(dāng)即急了:“七哥哥你干什么呀?為什么要跟這野丫頭道歉?我就是要弄她怎么樣,誰叫她迷惑我阿娘要收她做什么義女?她活該……啊……你,你居然敢打我?”
她話還沒說完,馮婉已經(jīng)一巴掌打了上去。
“對,我打的就是你。”
馮婉一臉淡然,好像這事兒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鳳妧哭著撲進了邱氏的懷中,但是這一次,邱氏卻沒有如同以前那樣溫柔地安慰她,只是嘆息道:
“妧兒啊,這次原是你不對。怎么能用炭火往人家身上扔?幸而你婉姐姐沒事,若是真被你給燒著了,那可怎么辦是好。”
邱氏原想著好好說兩句,就跟她之前跟鳳妧相處的時候一樣,對她犯的錯誤,還是以說服教育為主。
但是顯然,效果一如既往地差。
鳳妧根本聽不進去,反倒因此哭得愈發(fā)厲害,只喊叫著什么“我沒錯,太太如何還要說我……”之類,身子扭得跟麻花一般愈發(fā)不像樣子了。
邱氏無奈,只能繼續(xù)勸道:
“她雖然打了你,也是你有錯在先。快別哭了,你婉姐姐那么點兒個姑娘,能有幾分力氣,回去叫岳嬤嬤給你找個膏藥擦一擦就好了……下次可別這樣了。”
這次的話就嚴(yán)厲了許多。沒想到她不說還好,越說鳳妧越是生氣,最后自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倒還真是弄得有那么幾分可憐了。
邱氏到底還是心疼閨女,趕緊叫岳嬤嬤扶著她去旁邊兒上藥。
經(jīng)過這么一番折騰,原先歡樂祥和的氣氛是一掃而空了。
饒是她再喜歡馮大娘和馮婉,也不得不向鳳妧妥協(xié)——主要是也實在沒臉待下去了。
她苦笑著起身跟馮大娘和馮婉告別,眼中滿是遺憾和不舍:
“馮家姐姐,婉姐兒,這事兒是我們妧兒的不對,哎,是我沒把孩子教好,讓你們受驚了。”
馮大娘嘆息了一聲道:“這原也不怨你,就是你家那丫頭,可真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邱氏嘆息道:“我知道,原想著把婉姐兒收為義女,可以給她做個榜樣,誰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聽了這話,馮婉恨不得感謝一下鳳妧方才的鬧騰——若不是這樣,她還真的不太好拒絕邱氏這個要求。
畢竟,雖然上輩子打得交道不多,但是馮婉對邱氏的性子還是十分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