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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李正盈過生日,再怎么說,關綺也得給她一些驚喜。
禮物還未到,酒席也有點波折,最后還是討巧才得了個包間,起碼得請巫山君敬杯酒才行。
等關綺回到座位,已經喝上的兩人,就剛才偷聽到的事情,向關綺發出了質問。
李正盈自然問:「連懿能來嗎?」
花杏則關心:「那私酒是什么?」
真是一猜一個準。
「頂樓有位大人物請客,再思樓得罪不起,也不敢透露半分。我沒什么把握。」關綺先糊弄了李正盈的問題,然后笑嘻嘻地轉頭,對花杏解釋道,「再思樓的鴇母是款江人,有親戚幫方氏款酒做生意。每年叁白堂出了新酒,再思樓都是第一個挑、第一個運到京城的。」
花杏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李將軍的大小姐慶生,再思樓自然要送一盅來的。」關綺對花杏打趣道,「你且等著。」
天色漸暗,樓下唱戲的班子謝了幕,在關綺來得及正經看一出之前,就卸掉了自己的行頭。
專為春館表演的戲班子里,所有的戲子都是男人,其實別有一番趣味。男扮女裝的刀馬旦是這家的拿手好戲,平日里少有演出,今日連演叁場,自然賺得了滿堂喝彩。
關綺正看人謝幕呢,耳邊忽然傳來了李正盈的嘲笑聲。
「魁二小姐,今兒個又看上誰了?」
關綺揮手,「只是看戲罷了。」
「可惜人家自有規矩,只贖身,不接客。」李正盈的臉已經有了微紅,此刻更像自言自語,「唱花旦的那個十七歲的小郎,身材窈窕面容清秀,扮姑娘差了一截,可卸了行頭,人確實是漂亮。」
「怎么個漂亮法?」花杏問到。
李正盈嗯嗯應付了兩聲,頓了兩頓,才扭頭問她:「怎么個什么?」
合著剛才完全沒聽進去啊。
「哈哈哈哈!」
關綺笑得肚子疼,根本沒法探頭出去,再仔細瞧瞧那位花旦的臉。
隔了老遠看不清楚,可確實像個女孩子。雖然男子也有男子的美貌,不過若說某位少爺瞧著像個女孩兒的,基本都在夸他是位難得的美人,可見花旦確實有些姿色。
「可惜了。」關綺嘆氣。
花杏來了興趣,看了眼回到座位的李正盈,饒有興致地問,「你也看上了那一位?」
關綺連忙搖頭,「不敢不敢。我只是可惜,那孩子長得這樣嬌俏,居然在這種地方做戲子。」
「戲子也不是伎子,靠唱戲過活也算正當,文繒怎么能這樣瞧不起人。」
關綺看看花杏,又看看李正盈,暗笑著搖頭,卻沒有再說話。
喝了會兒酒,樓下便換了幾位樂師唱風雅的曲兒。時辰一到,花樓解了夜禁,周圍的房間開始熱鬧起來,酒氣也逐漸繞上了這花樓的柱臺。
大廳臺上撤了正經的戲班,現在表演的伎子樂師,身上穿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了。
「篤篤。」
剛才的婢女打開門,送來點好的菜品,又續了一壺酒。
連同菜肴一起進來的,還有陪著助興的叁個男伎。都是在張桃家里呆過的人,為首的便是之前打過照面的繡眼。最后一個則是乘影。
花杏吃驚地看著伎子,扭頭瞪了一眼關綺,一臉惱火的樣子。
「那公馬不是上桌的,」繡眼察覺她的情緒,趕忙幫關綺解釋道,「魁小姐知道您的習慣,一早就同我們打過招呼了。」
「我可沒要公馬。」關綺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乘影。
繡眼點頭,「貴人身份特殊,也不好找其他人助興……巫山君實在分身乏術,吃飯總要有個添茶倒酒的,只能請貴人將就一下。」
花杏不知道繡眼為何急著道歉,李正盈卻為關綺免了再思樓的罪過。
「雖說公馬上不得臺面,」她往前走一步,挑起承影的下巴,「可這位確實有張漂亮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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