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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陳烈就跟什么超人似的,什么事都會干,帶孩子這種事,居然能做得風生水起,她跟爺爺找來的保姆就沒怎么帶過孩子,她想想也是醉了,還是最后一個知道這事的,兒子還能跟著他,都不哭鬧的。
“你對,但不許教我兒子。”
她就是個固執的人。
“行。”陳烈回得很干脆,一看手表,“快四點了,現在就走?”
她很長時間沒有親自去接兒子了,自從兒子能上幼兒園后,再也沒有同衛殊出過國,只是兒子還小,但是周邊的人都是講外語,他也學會一點點,有時候也講些,——所以她送的是雙語幼兒園,那個學費可貴的哩。
不過,一半是她付的,一半是衛殊付的,衛殊想要全付,是她不要的,因為兒子是他們兩個人的,讓他一個人出錢,反正她沒覺得這個是好事,本來就是兩個人的責任,她不能將責任全都壓到衛殊身上,她需要的是好好工作,給兒子掙一份教育基金,反正她想的,她自己沒得到的,全都讓兒子都得到。
給兒子最好的東西,這是她最熱切的希望,在她力所有及的范圍內。
“能行嗎?”她還從來沒有早退過,心里有那么一點點的不確定,笑得跟剛盛開的花兒一樣燦爛,甚至有些個諂媚的意思,“要扣我工資嗎?”
“給我們大股東扣工資,我可是不敢的——”陳烈拉著她的手,走出去,面對著公司職員們看過來又迅速收回去的視線,坦然自若地面對眾人的目光,更是牽緊了她想要逃的手,“昨天我聽小家伙說他想要吃蛋撻,過去的路上買一點?”
景燦燦本來挺心虛的,迎上同事的視線,她躲躲閃閃地低著頭,幾乎就是跟著陳烈的步子走,——到是想拉回自己的手,得到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心里想了想,還是豁出去算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抬起了頭,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公司——
天曉得,她有多難為情,被大老板牽著手,——唔,她心里其實也在想,太純情的想法了,她經歷過的太多,現在連這種純情的事都會覺得難為情了,“好呀,”她大大方方地應著,“就買一點,不買多的,吃多了,容易長蛀牙。”
“讓他刷牙,”陳烈眼睛都不眨,似乎還有些意外她的反應,“睡覺前記得刷牙,我上次都教過他怎么刷牙的,他都學會了。”
景燦燦翻翻白眼,盡管不太雅觀,還是控制不住地做了這個動作,“明天可壞了,不知道得傳成什么樣子——”她說得很輕。
“那你可以把手拿回去——”陳烈睨她。
她又翻白眼,“都趕我上架子了,我現在還能下得來?”
“哈哈哈——”陳烈大笑。
景燦燦還算是冷靜,但是卻是叫公司里的職員看傻了眼,難得見到大老板笑成這樣子,笑得這么個夸張樣兒——
但是——
景燦燦發現有一件事不太好,就是陳烈愛自作主張,什么事都是他安排好了,比如出去吃個飯,比如說看個電影什么的,出去走走什么的,呃,出去走走基本上沒有,一般上都是出去辦公,——辦公嘛,壓根兒就擠不出時間來出去走走。
忍不住叫景燦燦覺得有點單調。
自從與他從公司里出來后,她就被直接宣布了是公司大股東的事實,至于當奮斗于第一線的小助理,那是沒希望的了,只得高升,——有了個特別蛋疼的職位,就是陳烈的特助,他走哪里,她跟哪里。
陳烈除了她還有別的助理,那些助理,個個看著精明能干,她一中間進去的壓力真是不是普通的大,好歹她臉皮是修煉的夠好了,盡量讓自己裝著沒事人一樣,開始那些助理們還不怎么給她干重要的事,最多是整理一下文件,專注一下陳烈的行程表,再給陳烈泡泡茶什么的——
她覺得這挺像小言的,其實她剛進陳烈的辦公室門時,應該摔到五體投地的,摔在陳烈的面前,讓陳烈覺得她很特別,想著想著,她一個人就在那里偷樂著。
“周燦燦?”
結果,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立馬感覺是中了一槍,趕緊不笑了,“在——”應得脆生生的。
“我們提出的意見,你覺得可笑嗎?”
張特助冷眼瞧著她,指節敲著桌面。
“不,沒有,絕對沒有。”她曉得自己走神的緣故,走神就走神,居然還笑出來,簡直是最大的錯誤,“張特助,我只是想到我兒子了。”
張特助自然曉得她那個兒子是誰,連大老板都要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的小家伙,他是個頭腦冷靜的人,心里雖然對她有一點點的看法,但并不會上綱上線,“好吧,我們繼續……”
景燦燦的辦公室就在陳烈外頭,她聽到內線電話在響,立即就接了起來,恭敬且有專業地問,“陳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進來——”
就是兩個字,這么個簡潔,叫她搖頭嘆息。
好像他一貫就習慣命令,而她就是個聽令的人。
她還是挺反感這種角色的。
但是陳烈沒有一點兒收斂,她要做什么,都是由陳烈說的,他說,她辦——當然,公事上是行得退的,私底下,這可是太奇怪了。
“晚上一起吃飯。”
就為了這么一句話,他居然叫她進辦公室——而她手頭還有一堆活,整理文件的活。
把她憋屈得不行了。
“我感覺這樣子不行。”
她退著出去,朝他看過去,依舊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在忙著——遲疑了一下,她才大著膽子提出來。
他抬眼瞅她,眼神里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就是覺得這樣子不行。”她再重復了一遍。
“什么不行的?”他追問。
她眉頭都皺在一起,“你老是命令我,也習慣自己作主,通常都不問一下我的意思,也不管我是不是喜歡,我不習慣這樣子——”
“我點的菜你不喜歡吃?”
她搖頭。
“我看的電影,你不喜歡看?”
她還是搖頭。
“那不就結了?”
她頓時愣在那里,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