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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盡量克制自己的興奮點,盡量表現得鎮定點。
羅方依舊笑著,不緊不慢的,瞧她一眼,眼神頗有點可惜的意思,淡定地喝著茶,對她于茶的欣賞無能根本沒有說什么,比她更淡定,“這么急做什么,我們有時間慢慢談,我知道你下午沒課的,不用急,耐心點,我同你這么個年紀的時候,可沒有這么不耐心過——”
景燦燦認為自己夠耐心,沒想到會被他說沒耐心,頗讓她有些惱怒,但也明白現在惱怒根本是無濟于事,還不如鎮定下來,——望著他端著個架式在喝茶,她心里想,不就是區區一杯茶嘛,用得著跟個喝什么玉液瓊漿似的嘛?
“你年輕時過的是什么日子,我過的是什么日子?”她也不笨,把話丟了過去,滿眼的嫌棄,根本沒想收斂,“別拿你那點破事來跟我提,繞來繞去的我沒實在沒心情,你還是直接說吧,要什么……”
話說到這里,她作勢皺皺眉,豎起食指在嘴邊,似提醒他一樣,“要我能付得起的,別要求太高了,我一窮二白的,著實沒能耐跟你們費時間。”
羅方依舊在笑,略挑眉狀,“你真是太謙虛了,誰不知道陳烈將影視公司的股份泰半都轉到你名了,怎么還跟個不知事的小孩子一樣?如今誰不知道你是大股東了,就連陳烈說話都不如你用。”
她在慢慢地喝茶,有句話是這么說來著,裝著裝著就習慣了,甭管習慣的是什么,反正總是會習慣,習慣到最后就成自然了,被他一句話兜頭淋下來,叫她都心驚,事到如今,又不能當作自己從來就沒有這回事。
往后靠了靠,她似乎有些不自在,為他的話,尤其是覺得他的話另有所指,好像在諷刺她一樣——她盡管認為自己沒有給過陳烈有什么曖昧過,還是會稍稍地以為是她自己的緣故,“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羅方放下茶杯,手肘支在桌面,兩手交疊成塔狀,一派輕松,“我能做什么的,什么也不做了,就盼著你跟你兒子能好呢。”
盡管他看上去一點惡意都沒有,還是無端端地叫景燦燦快要冒冷汗,她懶得再同他鬼扯個什么的,也懶得扯了,直接切入話題,“我沒空跟你扯長時間的話,是男人的話,就給我痛快點——”
她完全是不耐煩地催著他。
羅方的表情難得出現龜裂,顯得有些陰沉,只是笑意絲毫未減,看上去有些叫人覺得怪異,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其實呢,你媽從我這里拿走了一百萬錢,我到是沒想讓她立時就還了我,沒想到她真是把錢給我送回來了,你要不要問問你媽,要是缺錢的話,真不用把這筆錢還回來——”
“那怎么好意思,”景燦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地抓住,“哪里有欠錢不還的事?你開的公司又不是搞慈善的,沒道理把一百萬錢說得跟毛毛雨似的,你要心疼就直接說,干什么拐彎抹角的,誰能不理解這事兒。”
“就喜歡跟你說話,夠干脆!”他作勢真舉起手,豎起大拇指夸贊著景燦燦,很快地,他的表情變成憂心,“你媽最近那個小狼狗可養得好了,把一百萬錢隨隨便便都給人家了,真是奇怪,她哪里來的一百萬?”
是呀,秦芳哪里來的一百萬錢!
她瞇了瞇眼睛,“我給的,不行嗎?”她也是有錢的人。
“行。”羅方立即點頭,“都行,你的錢要給誰都行的,我可管不著,衛殊找過你沒有?”
她頓時陰了臉,起身就要走。
卻被立即起來的羅方給拉住,她回過頭瞪他。
“我不提他,不提了。”羅方做投降狀,還勸她,“女孩子家家的,脾氣這么急可不太好,你有沒有一百萬,我難道還不知道嘛,就有個股份的名頭,從來就沒見收益到你手里,還一百萬呢,我覺得你現在一萬錢都沒有……”
她真是跪了。
還真是讓他給說中了。
她看過自己那張卡,確實沒有錢——也不知道陳烈怎么想的,反正她就是想著他肯定也不是真心想把股份給她,人家又不是傻瓜,她又沒覺得自己有多少能耐,能將陳烈那樣的男人真給吸引了,白日夢還是別做的好,萬一醒不過來,那就太糟了。
“難不成你知道錢誰給的?”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