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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她還下樓去最近的菜場去買了菜——站在流理臺前洗菜的時候,她愕然地發現全是自己愛吃的菜,找不出來有哪樣是衛殊愛吃的,甚至也不知道他愛吃什么樣的菜,好像、好像都是他在遷就她,他做飯的時候,挑她愛吃的菜做,他點菜時,也是挑她愛吃的菜,全是以她為主,她從來就沒記著他喜歡吃什么。
眼淚莫名其妙的就落了下來,滴入水槽里,她慌亂地想要用手抹,眼淚卻掉得更兇,起先就是掉眼淚,慢慢地才哭出聲來,止不住的哭著,哭得越來越大聲,到最后她已經是嚎啕大哭。
不是她不想承認就可以的事,她也許跟衛殊真沒有機會。
真的,真沒有機會,他的家庭不會容許她跟衛殊在一起,上輩子不許,這輩子也是不許的,衛殊有他自己的路,他可以同她說,她不會不理解的,可他什么都沒說,她才覺得更心痛。
她知道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是個經過兩輩子的人了,還是為衛殊的隱瞞而覺得心痛,她甚至不能試著讓自己去理解衛殊的處境,不是沒試過,幾個月來,他一個電話都沒打,甚至是回國之前也沒有——她不想再試了。
她哭得委屈,好像要把這兩輩子的不甘都哭完。
等最后一天,只等最后一天。
她咬咬牙,還是不舍得,都說女人的心最善變,她還是硬著頭皮再等著。
沒有來。
衛殊沒有來。
清早的她獨自待在房間里,眼睛是哭得紅腫的,她不想掩飾,直接打電話給房東退房了,并將自己的銀行賬號報給房東,讓房東自己算好后,把提前交的房租按天數退還給她——房東是個干脆的,直接就應了下來。
她將房子鑰匙放在門口的墊子下,離開那棟老樓房時,她精神蔫蔫的,一點勁兒都沒有,沒敢回頭看那樓,生怕還會忍不住地哭出來,——心里空落落的,讓她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過來?”
猛然聽得一記聲音,盡管聲音一點都不相似,她還是驚喜地抬起眼來,當那聲音主人的臉映入她的眼里時,她眼里的驚喜褪得一干二凈,整個人木木地站在那里,沒有了往前走的力氣。
她不想這么矯情,還是忍不住地為自己覺得難受。
見她個神情頹廢的,讓陳烈看了真是礙眼,已經給了她一個晚上的時候,他特地不來打擾她,就當是給她個想清楚的機會,大踏步地走上前,將她一把拽過去,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幾步就將她拽到車邊,直接把她塞入車里。
她一點反抗都沒有。
“我明天就搬出周家。”
她一直沒說話。
陳烈就由著她,算是縱容她,只是沒想到她突然就開口了,還說出這樣的話。
眉毛略略上挑,他極其冷靜地看向她,“我還沒聽清楚,你剛才說了什么?”
她轉過頭,沒看他,“我想回家了。”
“回哪里?”他問她,聲音里隱隱有的有些重。
她仿若沒聽到般,“回我自己的家,我景燦燦的家。”
“景燦燦有家嗎?”他一手扳過她的臉,迫使她面對自己,眼神里已經有些狠意,似宣誓一般地同她說,“景燦燦有家嗎?有家的是周燦燦,不是景燦燦!”
她的視線并不在他身上,即使被他強硬的對待,也曉得疼,但是她始終沒有對上他的視線,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喃喃地說道,“我不是周燦燦,我是景燦燦——”
披著另一個姓,也沒能讓她與衛殊在一起,她看清了自己,披著另外一個姓,她同衛殊也成不了,這便是事實,她還是景燦燦。
“我讓你是周燦燦,你便是周燦燦——”陳烈冷笑一聲,打破她的“平心靜氣”。“是我讓的,你才能叫周燦燦,知道嗎,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