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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要論什么狡辯的話,她滿肚子的話,偏一句都不敢鬼扯,狡辯嘛也得有人信,她沒有那么大的底氣覺得能叫陳烈相信,白說一通,還不如不說,她低頭看著膝蓋,雙手就放在膝蓋上,跟被審的犯人一樣。
就她這個慫樣,惹得一直板著臉的陳烈忍不住笑出了聲,見到她聽到笑聲才慢慢抬起頭來,那張小臉被他笑聲驚到的驚悚樣,叫他臉上的笑意更是濃了些,下意識地就想伸手碰她的臉——
她頓時變了臉,人再往車角落里躲,想要避開他的手,晶亮的眼睛就一直盯著他的手,感覺那手跟只怪手一樣,叫人驚懼。
陳烈頓時就變了臉,那臉黑的,“我像鬼?”
“啊?”她注意力太集中在他手上了,一時間沒聽清楚他講的是什么,終于將視線落在他臉上,瞧見他個黑臉,才反應過來自己表現得太緊張了,深呼吸了一下平復自己的情緒,裝作冷靜地再問了句,“您剛才說了什么?能重復一遍嗎?”
“我像鬼嗎?”他還是挺好心地提醒她一遍。
她連忙笑著回答,“不,您哪里像鬼,哪里有您這么好的鬼,我才是鬼,我才是。”
還配上一臉的諂媚樣兒。
“真乖。”他夸她,“鬼樣兒,在飛機上看你寫東西呢,都寫什么了,是日記?”
她心里可真郁悶的。
從陳烈上車來,她就知道兩個人同個班機了,只是沒想到她在飛機上的舉動都讓他看在眼里,而她還遲鈍地沒發現一點,悻悻然地將包里的筆記本再取出來,遞到他面前,“喏,你看看有沒有舉趣?”
她的字不是挺好,還能看得清,他仔細地翻了翻,還能看得清這上面寫的是什么,雖說沒有特別的關聯,但把她想寫的都寫了,誰拍的電影,誰演的電影,誰編劇的,都寫得清楚,還有哪個歌手,唱哪個歌紅的,歌名是什么,都是清清楚楚地列出來。
陳烈斜睨她一眼,似乎不敢興趣地將本子遞還給她,——她沒接,他還硬塞到她手里,惹來她不明白的眼神,還不想解釋。
“怎么樣嗎?”她急了,覺得這筆記本燙手得很,“您沒興趣?”
“我做什么要干這行?”他回答的理所當然,并沒有將這個天上掉下來的機會而深感驚喜進而急切地抓住機會,一貫冷靜,“葉增學如今搞得挺好,我何必將自己踏進去,跟人去分一杯羹?”
“葉增學不是好人。”她一咬牙,決定給葉增學潑個“臟水”,“賀樂妍會毀在他手里的,您就不想想那些情份,好歹叫人別過得太難了?”
“她自己樂意的,我何必枉做小人?”陳烈說得很輕巧,心里一點波瀾都不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想撮合我跟她?”
她連忙搖頭,不承認有這么一回事,就算曾經有這個念頭,也不會承認半句,“哪里的事,我壓根兒就沒敢起過這樣的念頭……”
“就相信你一回。”陳烈算是放過她,不再糾結于這個事,大大方方地拍拍她的肩膀,還挺貼心地給她個提點,“你再等等,也別急,等衛殊真掌了衛氏,你還怕沒有底氣,現在還琢磨這些小事做什么?要是我真做了,萬一讓衛殊得曉得是你的主意,你以后在他面前可怎么辦?”
就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才叫景燦燦心里急,她要是想靠著衛殊,現在用得著這樣子?她要是真想靠著衛殊,把兒子給了衛殊帶出國算是怎么一回事,她想著自己獨立一回,好讓衛殊回來看到能獨立的她——
她愛衛殊,心里想的都是衛殊,被他這么一提,她頓時就蔫了,人家的話像是在說她怎么不把掙大錢、發大展的機會給衛殊,居然給了他,讓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不會那個樣子的……”
但是她心里發虛,著實沒有底氣。
“你真覺得?”他還問她。
就跟鈍刀子切肉一樣,叫她疼。
她發現自己對現實一點把握都沒有,甚至都不敢大聲地、有底氣地沖他將話狠狠地吼回去,大聲地吼她的衛殊不是那樣的人,可她不敢,沒敢這么吼。
她不知道怎么了,才分開兩天,她就不敢確定了。
頭一天,她還在想,她與衛殊總要在一塊兒的,等他回來了就行了;就兩天,她就蔫了,沒敢對衛殊抱百分百的篤定,難道真是人走茶涼,還是她對衛殊根本不夠信任?她一時也沒辦法搞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想法——
好半天,她才從嘴里擠出干巴巴的話來,“他、他才不會那么想……”
“那就好。”他就一笑,沒有多余的表情,伸手再將她手里的筆記本給拿了過來,重新再翻開了看,“從現在開始,我們合作?”
“好。”她的心剛才是谷底,現在一下子就蹦到頂點。
她提供消息,他來辦事,用消息來入股。
當然,她的股份不多,依陳烈的精明樣兒,她的消息其實無關緊要。
但總算是她得了個踏實的東西。
度假回去,陳烈會把安排好的東西給她,她這點還是相信陳烈的,沒理由的就相信了,她既然能把東西給陳烈看,就是相信他的,再說了,只有陳烈才知道她的秘密,不相信他還能去相信誰呢!
周老的安排,讓她玩了好幾天,還認識了好些人,與她想過的生活完全不同,她像是一下子就站在云端,周老的孫女,就憑這一個身份,她身邊就聚集了些許女孩兒,認識了幾個值得相/交的人——
至于陳烈,他只是過來辦點事,事情辦完就走了。
等她跟周老回去時,她已經名正言順地成了陳烈成立影視公司的股東,不止是股東,他還替她安排一個洗面奶的廣告,打算讓她正式走入娛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