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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賀樂妍,口氣很熟。
“跟你邊叔叔說一聲,不就能見了?”他就那么一說,仿佛很簡單的事,“你邊叔叔最近可捧著人,叫來陪陪你也不是什么不行的事,你打個電話就行。”
好像什么事在他嘴里就是件簡單的事,聽得景燦燦真是萬分感動,好像真是她親叔叔似的,唔,比她親叔叔還要親,這親的什么事都能替她辦到,叫她想到動畫片里的機器貓的大口袋,只要一說就什么事都成了。
她樂得就想打個電話給邊放,雖說她巴不得這輩子跟邊放不見面,可誰叫賀樂妍現在是邊放的女人呢,還得打個交道,必要時嘛,還得見見。
等真到了衛殊租住的小房子外邊,房子的門緊緊鎖著,窗簾也是拉著的,燈沒亮,瞧著沒人,——景燦燦一顆熱騰騰的心頓時冷了不少,千里奔來見情郎,情郎不在家,奔了個落空,往邊上一問,才曉得衛殊去了城里,估計是明天才能回——
她個心情呀。
難受呀。
陳烈就坐在車里,沒下車,稍等了一會兒,就見到她回來。
下車時是興高采烈,回來時是垂頭喪氣,完全是兩極化的情緒。
她拉開車門時,還是有氣無力,瞧著車子都快像拉不動的架式,看在陳烈眼里多少有些嫌棄她的小女孩兒情懷,還是替她拉開車門,溫和地問她,“怎么了,不跟衛殊聚一下,這么快就回來了?”
衛殊在哪里——
他是曉得的,不在這里,在城里。
有些事,他曉得,不一定說出來。
但是景燦燦不曉得,她蔫蔫的,沒有了精神,耷拉著腦袋,靠在車里,有那么一秒鐘,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她跟衛殊上輩子沒成,這輩子也成不了?怎么就那么湊巧的,她來了,衛殊人不在?
也就是剛閃過這個念頭,她就不想了,很迅速地將這個念頭壓下來,聽他這么一問,她縮在車里的角落,還長嘆口氣,“人不在呢——”
怎么聽,都覺得這聲音有些個萬念俱灰的意思。
聽著就叫人不自在——陳烈反正是這么想的,覺得有些酸,難道是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么酸的?他年輕人接觸的不多,就邊放那樣總是不成長的例外,“下次再過來找就是了,泄氣什么的,要過來不是挺方便的事?下次帶上你兒子也不是挺好的?”
景燦燦立時就想開了,覺得真沒有什么,“叔叔您真好,您一勸,我就覺得沒什么了。”剛才她真是想得要生要死的,覺得還不如不重活呢。
一想開,她就沒事了。
“那,我還是請您吃飯,還是您付錢。”她看看手表,回城里還早,現在她肚子剛剛餓得很,“叔叔您覺得怎么樣?”
“行。”他應得很爽快,一點遲疑都沒有,“要不要再請上你邊叔叔?”
她自然是點頭答應,順便再豎起食指,“叫邊叔叔把他女朋友帶上,好不好?”
果然,陳烈應了——
打了個電話通知邊放,再順便讓他把賀樂妍也帶上。
邊放沒有不同意的事,那是他哥,就算是賀樂妍得拍戲,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邊放自覺得他哥就是第一位的,既然是他哥開了口,那么他就得要求賀樂妍也到,——還是親自去劇組接的賀樂妍。
賀樂妍拍的戲,是新接的,出資的還是葉增學那個公司,唔,羅方也插上一腳的那個公司,——當然,現在的羅方還是賀樂妍的經紀人,甭管他一個大老板為什么當了賀樂妍的經紀人,他對外說那是暫時的,完全是因為賀樂妍是他名下公司力捧的新人。
所以當邊放這么一來,羅方還不挺不高興。
“這什么意思?”羅方還阻攔,將下車的邊放給攔住,“哎,你什么意思呀,來探班那是段娛樂新聞,能提高知名度,可讓她走人,那是甩大牌,你想叫她得罪人?”
邊放可不在乎這點事,“跟著我,可不就是大牌嗎?”
說得羅方挺氣人,他差點沖人翻翻白眼,可太曉得和氣生財,索性把話說得“誠懇”了些,“邊少,話不是這么說的,好歹給我個面子,叫她拍完這段兒,里面可是大導演,你曉得的那位,脾氣可不小,葉少都不敢惹,全權交給他作主,這片場就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們家樂妍可需要這個機會的,你就叫她拍完這段兒?”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說通了邊放,還真叫邊放有耐心等著人,真叫賀樂妍把今天的戲份全給拍才叫人走——幸虧這戲兒已經拍了一天,今天的戲份沒一點兒了,羅方就看著賀樂妍換下戲服,也不避諱這個,瞧著賀樂妍那身段,確實是銷/魂。
“邊放在外邊等著你呢——”他雙臂環在胸前,眼瞅著她,從臉再到胸、再到下邊兒,一絲不漏的都看了個遍,還順手替她將掉落的頭發給夾回耳后,鼻間還能聞到賀樂妍身上那獨有的味道,叫他忍不住多聞了兩下,幾乎跟她咬耳朵道,“你媽最近恢復的挺好,好像能認人了,要不要最近找個機會去看看?”
賀樂妍當著他的面兒,利落的換衣服,也不介意叫他看了個精/光,反正早在他面前光過,也沒有什么值得擋一下的,反而他靠得太近,才叫她不適,與他微微扯開些距離,才冷眼瞧他,“您不是同性戀嘛?”
那一嘴嫌棄的口吻。
聽得羅方就快怒了,“誰說的?”
“大家都是這么說的。”賀樂妍一點都不退縮,不怕他的怒意,如今邊放是她的后臺,她還是有些底氣,“我媽能認得出我來?算了,還是不去了,她可不見得想見我。”
“也是,當年是夫人,現在是精神病患者。”羅方說得很直白,一點面子都沒給人留,到是以手抬起賀樂妍個精致的下巴,不由得笑開眼,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瞅著有些個殘忍的意味,“別端架子,你嘛不再是賀家的賀小姐了,而是我公司的賀樂妍,曉得嗎?”
“曉得,曉得,我能不曉得嗎?”賀樂妍一把揮開他的手,眼神里多了些恨意,“我被你送到葉增學的面前,我就曉得我自己只是賀樂妍了。”
羅方并不為她的恨意而有所自責,反而是有些得意洋洋,“乖了,出去好好跟著邊放,跟他幾年,就夠你的了,名聲嘛,我給你造,過幾年就有錢又有名聲了,到時候,你還得謝我呢——”
賀樂妍冷笑,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如今她得靠著誰,這點她最最清楚明白。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羅方,這樣子的羅方會是衛殊的親舅舅,簡直是惡心透了,她時常替衛殊覺得有什么這么個親舅舅覺得不恥——而景燦燦,那個人,更讓她惡心,把衛殊給甩了,還想給她拉皮條。
陳烈是嘛,她看得出來景燦燦是想把將她跟陳烈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