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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錢,她還真是沒有,是有點錢,也是他給的,她以后還得還人家的,一提起錢,她就有些底氣不足,可她立馬的將這個甩開,臉皮就厚了一點,指指億達對面的那塊民居,“那里過不久就要折遷了,要造地鐵了,陳叔叔你曉得不?”
誰知道——
話音才落,她就被陳烈一拉,拉得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沒等她說自己說的真是實話,陳烈就按了下她的頭,“還不跟著我做?”
哦——
她悻悻然地跟著做。
心里罵他。
最好他發不了財!
她一鏟土,邊放也跟著一鏟土,還朝她笑——
那笑的挺刺眼的,叫她看了挺礙眼。
“傻瓜——”
她沖他說,但是沒聲音,就嘴唇動了下。
邊放沒看出來她說什么——到是賀樂妍冷眼過來,叫景燦燦立即閉嘴。
好嘛,她怕賀樂妍。
畢竟是她害的賀樂妍現在這樣子。
奠基儀式過后還有頓飯。
說飯太庸俗了,其實說是酒會,慶祝酒會。
別人都是盛裝出席,就景燦燦個傻的,還是直接毛衣跟牛仔褲,跟在陳烈身邊,別人夸她,她跟著樂,順便叫人家“叔叔伯伯阿姨姐姐”的,嘴甜得跟沾了蜜似的,叫人聽了覺得陳家專門出機靈人,陳家是有女孩兒的,但是沒這么小的吧?
但誰也沒問出口。
有眼色的人都不會問。
可她也不是一直跟著陳烈,人家要談事兒,她手里頭就端著個果汁,心里到想喝酒,想想家里的兒子,那點被酒吊起來的心思就淡了,看著那邊自助式的菜,她有些發膩,就想一個人待著,什么話也不說。
其實她不是不想說話,而沒有人認得。
到是邊放走過來,跟她站在一起,拿著個酒杯朝她舉了舉,“怎么不吃點東西?”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還跟著賀樂妍,跟他一樣,賀樂妍手里的是酒杯,不是果汁。
邊放問她的時候,景燦燦分明瞧見賀樂妍看了自己一眼,還是跟她的表情一樣,那一眼是冷冷的,半點溫度都沒有,她瑟縮了一下,覺得在賀樂妍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畢竟她覺得自己沒干過壞事,可重生后壞了別人的路,她還有罪惡感的,“你、你好——”
一開口,她就慫地結巴了。
“你好。”賀樂妍可不像她一樣上不得臺面,她很鎮定,目光不動聲色地將景燦燦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還朝她伸出手,“我叫賀樂妍。”
景燦燦心虛得不行了,慢慢地朝她伸出自己的手,“你、你好,我叫景、景燦燦……”她害怕面對賀樂妍的目光,覺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很、很高興見到你,你比電視上還、還漂亮。”
講話還結巴了。
聽得邊放有些意外,還朝她開玩笑似的說,“緊張什么呀,還結巴了?”
景燦燦個心頭虛得很呀,哪里受得了這時候被人開玩笑,尤其是這樣的玩笑,簡直是往她心上刺似的,她就瞪他一眼,嘴到是硬的,“誰、誰緊、緊張了,誰、誰結巴了?”
誰知道,她不說還好,一說更結巴。
叫邊放聽了更笑,那樣子就在笑,誰結巴他就笑誰。
看得景燦燦臉漲得通紅,又沒有地方可以發作,只得同賀樂妍說,“抱、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失陪。”
邊放更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想笑,非常想笑。
賀樂妍將手里的酒杯一放,“我也想去下洗手間。”
去洗手間,不是真洗手。
補個妝啦,方個便啦,都行的,純洗手那也是行的。
總歸一句話是洗手間是多功能用途房。
比如上一回景燦燦送衛殊時,她跟他還在洗手間里成其好事了——
不能想,她一想就臉紅得不行了,上輩子也沒有這么會臉紅的呀?難不成是這輩子臉皮薄了些?她試著想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擰開了水籠頭,她真是洗了洗手,“怎么辦呢,要不要想些辦法?”
“想什么辦法?”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景燦燦給嚇著了。
不是她膽子太小,而是因為她回頭看到的是賀樂妍,她兩手交疊在胸前,表情清冷,似乎對一切都不在乎,——這樣子更叫她害怕,更心虛。
她連忙說,“我自言自語呢。”
賀樂妍走近她,也擰開水籠頭洗手,那雙手,小小的,細細的手指頭,嫩白嫩白的,水濺在她手指上,指甲是肉色的,一點別的顏色都沒染,她慢理斯條地抹開水,很快地就開了水籠頭,“不記得我了?我們還是同個高中的呢。”
啊?
景燦燦真沒有這個印象,“有嗎?”
“我比你高兩級,你被學校開除的時候,我剛畢業。”賀樂妍背靠著洗手臺,兩細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側頭問她,“跟衛殊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