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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想過再繼續(xù)念書嗎?”張情忍不住問道,相處幾天,她也曉得這位純粹是個心寬的,說好聽點叫心寬,說難聽點就叫沒心沒肺的,才這么大的女孩子家能有個孩子,不是沒心沒肺那是什么呀,但是對著景燦燦茫然的臉,那小臉到是長得精致,便是不收拾還是好看,“高中不是沒畢業(yè)嗎?”
“啊?”景燦燦傻傻地看向她,將碗筷收起來,“需要嗎?不就是一個文憑嗎?”
上輩子她所學(xué)會的事還記著,上輩子她懂的事也都記著,還需要文憑?
可是她的表情叫張情誤以為這是個不求上進的人,“現(xiàn)在哪里不需要文憑的?就是路邊攤的服務(wù)員的要求都是高中生,你想你連個高中文憑都沒有,難道是想去廠里當(dāng)不需要技術(shù)的女工?累死累活的一個月只掙1000多塊錢,能供得你兒子?”
這話說得景燦燦心挺虛,雖說她已經(jīng)有美好的規(guī)劃,打算將本城逛個遍,仔細地回想一下她還記得的事,想想哪邊有什么新開發(fā)房地產(chǎn)項目,再想想找誰來投資,還有怎么說服別人投資——可想到事實,她有點蔫,這是真的,誰會相信她?
都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將心比心的,誰要是一個才十八歲就作死生孩子的小女生能有什么靠譜的發(fā)財項目?就她自己也是不信的,要不是重活一回,她還真是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張姐你別替我愁啦,我早有計劃了,”她笑得挺撐面子,“我是不回學(xué)校了,這點破事兒誰都曉得的,我可不想叫人笑話我。”
張情到是沒多勸,有些話說一次就好,別人不聽,那也沒辦法,她的好意就用一回,索性就叉開話題,“有沒有想過孩子要取什么名字?”
這個——
把景燦燦給問住了。
她還真沒想過,到底要不要叫上輩子的名字?
但是,上輩子的名字不是她取的,她覺得挺煩的,不喜歡,要不晚上問問衛(wèi)殊?她一邊吃飯一邊想,“現(xiàn)在還不能報戶口本呢,好像是罰錢——”
這點她是知道的,一分錢難死一個好漢,就她這樣的未婚媽媽,還能給孩子上戶口嗎?——想起戶口,她一下子就想起來,當(dāng)時好像沒帶戶口本,她跟她親媽秦芳是一本戶口本的,難不成以后給兒子上戶口,還得跟她親媽秦芳去要?
想想就心塞。
她非常的心塞,晚上忍不住就打電話給衛(wèi)殊——
可惜衛(wèi)殊的手機沒人接。
她想讓衛(wèi)殊提供個名字的意圖終究沒成功。
第二天再打的時候,還是一樣,沒人接。
她有些驚訝,難得衛(wèi)殊還有不接她電話的時候,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難不成衛(wèi)殊就跟上輩子一樣,不要她了?
心里這么想,可她還是不敢相信的,因為這輩子她把兒子好好地養(yǎng)著呢,并沒將兒子賣掉呀,她一分錢沒拿,拿的都是他叫別人送來的錢,用得清清白白,沒有絲毫亂用的——
于是她在急。
急也沒有用,手機還是沒人接。
她焦急呀,就想跑衛(wèi)家去問問,也不管人家歡不歡迎她。
張情人不在,拿著奶瓶回家去了。
她一個人抱著兒子,肩上挎著個大包,那包可不一般,瞅著就有種貴氣,偏被她塞滿了紙巾,吸奶器,紙尿褲這種的,簡直降低了好幾個檔次,她不管這個,直接出門,誰曾想剛到樓下,就見到羅方——
他一臉的陰沉。
見她下來,劈頭就質(zhì)問:“衛(wèi)殊呢?”
那語氣,就好像她是他殺父仇人似的,聽得景燦燦心頭顫了幾顫,就連一直在玩自己手指頭的她兒子都抬起頭來看向羅方,黑色的大眼睛就直直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