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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宿莓:“別想我了,快幫我看看這道題,你覺得怎么做才好。”
許英初瞧著陸宿莓茭白的細頸,宛若白天鵝。
他聞著陸宿莓身上皂角的清香,耳根子突然紅了。
他第一次產生了一些害羞的情緒:“那啥,我師傅讓我下午去幫他修車,小陸同志,等我有空了來看你。”
陸宿莓:“哎,你就這么走了?”
許英初回去給自己潑了一盆冷水,心想自己太沒出息了,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陸宿莓露出來的修長的細頸,他整個人都融化了。
可能是天變熱了,陸宿莓棉衣也換成了外套,她又沒圍圍巾,他想著自己見到她時是秋天,居然能陪她走到了建設團的春天。
他想,以后要一直陪她走下去,走到老,走到死,他想和她白頭到老。
就是不知道陸宿莓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很不確定。
但是他對她的心變得越來越熱烈,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克制多久。
陸宿莓去了裴魚甜所在的理發店,胡應綠今天在和周白斜商量一些事情。
當然是周白斜單方面在和胡應綠說話,胡應綠并沒有理他。
周白斜覺得裴魚甜和陸宿莓也不是外人,他也就放心的把自己想的事兒和胡應綠說了。
他說:“胡應綠,現在后勤主任來問我們關于分房子的事兒,你要是愿意,咱倆啥時候復婚,可以領一套一室一廳一廚的房子,你給個準話呀。”
胡應綠卻說:“誰要和你復婚,誰要和你領房子了?”
周白斜:“我上次請你吃肉蛋餃子,和你說了這事兒,你還對我笑了呀。”
胡應綠:“我那是冷笑,你沒看出來嗎?”
周白斜:“……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你和我復婚之后,我把家里的存款全都交給你,我也不讓我親戚來我們這兒打秋風,咱兩就好好的過日子,多舒服呀。”
胡應綠覺得周白斜是異想天開。
“還想我和你過日子?我一個人過日子才是真的舒服,不用伺候你這個老男人,也不用應付你家里的那些親戚。”
“這個問題我在二十年前都看明白了,你今天居然還想來找我復婚,你是對你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被胡應綠一頓輸出,周白斜還真的有些傷心。
“可是你不找男人,不結婚,以后你家房頂壞了,也沒人給你修,你生病了,沒人送你去醫院,以后老了,沒孩子在床前盡孝。”
胡應綠被周白斜的這些話說的有些氣了。
“難道我和你復婚之后,你在大雨天睡得像一頭死豬,哪有空起來修房頂,我和你復婚,你送我去醫院不拔我氧氣罐?”
“還有,”胡應綠說出了最重的一句話,“我和你復婚,我這么大的年紀了,你還想我生孩子,就算我年輕,我和你復婚,我能生出孩子嗎?”
胡應綠今年四十歲,要是懷孩子還是能夠懷的,但是她是絕對不會再懷孩子的。
她年齡大了,可不想因為生孩子早死。
再者說她當年和周白斜結婚不能生育,其實都是周白斜的錯。
這些年她聽了楊紅香給她普及的一些男女醫學知識,早就已經明白過來了。
夫妻倆沒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錯,有可能是男人生不出來。
她的那些姊妹堂姊妹,每個人生孩子都是兩個起步,他們胡家的基因是很不錯的,怎么輪到她就生不了孩子,這其中一定是周白斜的錯。
再說這些年胡應綠自己花錢去玉成縣醫院檢查,她也不嫌自己不能生孩子,會不會受到別人的閑言碎語。
結果檢查了好幾次,醫生說她的身體沒有問題,而且還是易孕體質,所以不能生孩子的人一定是周白斜。
她二十歲那年就是和周白斜結婚,被周白斜耽誤了,那時候還要忍受周白斜老媽的鄙視和言語虐待,她最后還被周白斜休了,這是她想不明白的。
現在她自己有手藝,哪里還愿意找男人去吃苦,她又不是什么沒了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
但是周白斜這邊卻不是這樣想,他覺得胡應綠這二十年沒結婚,一定還是因為惦記著他。
他一直想要挽回胡應綠的心,這次合店,他覺得是一個好機會。
再說分房子的事兒,也是一個好兆頭,要是和胡應綠復婚了,他們還能分到一套新房子,兩個人關起門來好好的過日子,這該多好。
但是胡應綠不是他這么想的,他很是后悔:“你要是真不同意,也不用這樣說我,我會一直等你。”
胡應綠卻說:“不需要。”
裴魚甜和陸宿莓在旁邊聽著,覺得胡應綠和周白斜兩人快要吵起來的時候,胡應綠又熄火了。
結果這天建設團有名的媒婆上門了,她對胡應綠說:“胡應綠呀,有人托我來找你說媒。”
胡應綠:“啥?”
周白斜在旁邊給客人剪頭發,一剪子下去,客人的頭發掉了一大半。
那個小伙子對周白斜說:“周白斜師傅,你怎么搞的,把我的頭發剪成了雞窩頭。”
周白斜沒心思管他,反而拿了剪子指著媒婆說:“胡應綠她不需要找男人,你快走。”
媒婆卻說:“關你什么事兒呀,就算胡應綠她不同意,也是她來拒絕,你算什么東西。”
也是因為周白斜先拿著剪子對媒婆不客氣,媒婆有點生氣,所以叉著腰,想要拿出比周白斜更強大的氣勢來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