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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裴魚甜說起了陸宿莓的名字,他讓自己的那一班戰士先走。
他則是立定了,轉過身走到了裴魚甜這邊:“裴魚甜同志,你有什么事兒嗎?”
裴魚甜說:“這個人,他騷擾我。”
路崢嶸對凌萬空說:“這位同志,上一個來我們建設團騷擾女同志的外地人,已經被拉到采石場勞改了,你需要去試試嗎?”
路崢嶸說話冷冽,又不茍言笑,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戾氣。
裴魚甜也看出來路崢嶸的不同,怎么才過去一晚上,路崢嶸就大變了氣質。
感覺他在陸宿莓的面前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可是一旦回到他原來的地方,就把所有的凡心都掩飾了起來。
凌萬空也是一個有眼力見兒的,主要是路崢嶸穿的是軍裝,又是班長,想著不好惹。
他也沒被路崢嶸的話給嚇到,送到采石場去勞改?
只能說送去勞改的那哥們兒點兒背,估計是被殺雞儆猴了。
不過凌萬空也是非常識時務的,他朝著路崢嶸敬了一個禮:“同志,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對女同志過分熱情了。”
路崢嶸見沒事兒了,就直接要走,也不對裴魚甜打個招呼啥的。
裴魚甜朝著路崢嶸的背影說:“路崢嶸同志,多謝你了,我回去一定會把你幫助我的事兒說給宿莓聽。”
路崢嶸的背影稍微出現了一點微妙的停頓,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大步的走開了。
凌萬空這下子被路崢嶸警告了,他也不敢再湊上前。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裴魚甜拿著那一團皺巴巴的信離開。
裴魚甜拿到了信之后,找了一個角落讀了起來。
裴舒夜在信上些說,如果裴魚甜回到了寧江市,讓她不要亂跑,他過幾天找到了車就會回去見她。
但是裴舒夜現在被分配到了邊防中轉站。
不過裴舒夜在信上寫了,他分配到了重海中轉站,離邊防比較近的地方。
裴魚甜擔心裴舒夜在那山上沒有菜吃,也吃不飽,看著信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不過她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陸宿莓在家里瞧著,許英初給她家水缸挑滿了水,又劈了一個墻角堆著的柴火。
本來瞧著許英初臉上那么多汗,陸宿莓想著自己好歹給他送口熱茶,拿個帕子擦一下。
誰知道許英初又開始演了:“小陸同志,哎喲,不知為什么,我剛才砍柴的時候好像手腕扭了。”
陸宿莓著急的把茶碗放下,過去瞧著許英初滿頭的大汗,手腕是有些紅腫了。
她有些覺得對不住許英初,就拿出了手帕想要讓許英初自己擦一擦汗。
“你先擦擦汗,我去給你拿藥包扎一下。”
許英初本來想要得寸進尺。讓陸宿莓幫他揉一揉手腕的。
不過他想著,自己要是提出這樣不合理的要求,陸宿莓肯定會不同意,而且還會懷疑他的用心。
他可憐巴巴的說:“可是我的手扭了,擦不了汗。”
陸宿莓:“你扭的是左手還是右手。”
許英初說:“兩只手都扭了,左手一直拿著柴,右手拿著斧子,一開始沒感覺,后來兩只手就扭成這樣了,我想是腫了。”
他又嘆了一口氣說:“我真沒用,砍個柴也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陸宿莓可不想讓許英初失去信心。
“不,你已經很厲害了,如果讓我來砍柴,我估計連斧子都舉不起來。”
她說著很是自然的,拿著帕子,替許英初擦了擦臉上的細汗。
許英初瞧著自己被陸宿莓這么溫柔的對待擦汗,心里樂開了花。
他想自己分析的果然不錯,男人有時適當的示弱,將會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憐惜。
不過陸宿莓很快就把帕子收了回去,又對許英初說:“既然你身體不適,明天就不要來了,你做不了粗活。”
許英初說:“不,我身體好得很。”
“可你這樣,讓我想起了舊社會的長工,再者說,許英初,你是一個護士,是醫者,怎么能一直做這樣的挑水砍柴的工作呢?你難道不覺得大材小用嗎?”
許英初說:“不,我不覺得是大材小用,相反,我愿意做你家的長工,只做你的長工。”
陸宿莓:“……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怎么什么話都說出來,可不能讓別人聽到了,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剝削你,我明明才是貧下中農。”
許英初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不合適,連忙改口:“我是來幫你忙的,我們是戰友,是好同志,是革命伙伴,我是你最最忠誠的革命伙伴。”
“而且我覺得砍柴挑水就是干革命。”
他又引用起建設團這些年所干出來的實事兒:“你瞧,開荒種地是革命,種小麥種棉花是革命,我幫你挑水砍柴,是我樂意的革命。”
陸宿莓:“行了別說了,你手不疼了嗎?”
許英初直勾勾的看著陸宿莓,他那一雙桃花眼兩眼含情:“和你說話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