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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的匆忙,包袱里都沒帶換洗的拖鞋。
楊紅香說:“不礙事兒,你今晚就和宿莓睡一塊兒,等明天我帶你去找登記處的人,問問你哥還有文工團那邊的人怎么安排你。”
裴魚甜一聽,更是激動:“那就多謝楊大嫂了。”
她雖說愛說話,可來到了陌生的環境,想著該如何去找人找裴舒夜,還有和文工團的人說清楚。
當然知青帶隊老師那邊也得去說明情況,不然還去不了建設團文工團。
裴魚甜瞧著楊紅香在燒火,她對楊紅香說:“楊大嫂,我自己燒熱水澡就行,我看你好像有話要對宿莓說,要不你先去說說話?”
楊紅香也知道裴魚甜是個機靈的人,她說:“好,那你注意點,沒柴火了就去后院自己抱。”
裴魚甜讓楊紅香出去了。
這會兒陸宿莓乖乖的坐在板凳上,她對面就是陸宿民和楊紅香。
陸宿莓瞧著大哥大嫂一會兒看著她,一會兒又去拿了一瓶汽水給她喝。
“渴了吧,喝汽水,這汽水,還是咱們建設團春節搞聯歡會送的。”
陸宿莓知道汽水很珍貴,她搖頭:“大嫂,我就不喝了,我剛吃飽了。”
楊紅香說:“那你就留著想喝的時候喝。”
陸宿莓只好收下了。
陸宿民拿出來一盤瓜子:“這瓜子是從我親手種的向日葵上面摘下來,我親手炒的,小妹,你嘗嘗,不比市場上賣的炒瓜子差。”
陸宿莓有些驚訝:“大哥你居然會炒瓜子,太厲害了吧。”
要是許英初還在這兒,聽陸宿莓夸陸宿民會炒瓜。
他一定會在陸宿莓面前說:小陸同志,我會炒瓜子,奶油的還是五香的甜的咸的瓜子我都會。
陸宿民見陸宿莓夸他,他只是讓陸宿莓吃瓜子:“不過今年種的不多,等來年我多種一點,家里的小孩都能嗑瓜子。”
陸宿莓說:“大哥,你除了種向日葵還種啥。”
楊紅香在旁邊給陸宿民數:“他就種點瓜子,還是找農業研究所的朋友要的,其他的種不出來。”
陸宿民說:“我能種棉花,小麥,還有瓜果。”
楊紅香補充:“不過都是他指揮,讓底下的戰士去做。”
陸宿莓點頭:“那這樣也很棒。”
陸宿民說:“小妹,你會點兒啥。”
陸宿莓想了想:“帶娃算不算,我之前在二哥二嫂家里住了一段時間,就是在鋼鐵廠的托兒所帶娃。”
楊紅香很是羨慕:“咱們這兒都沒有托兒所。”
大家清一色的都是戰士,來隨軍的軍屬最低放寬限制是排長的親屬,這還是上面的人考慮到他們這兒是最為偏僻艱苦的地方。
要是在其他地方得營長起步才能隨軍,不過要是戰士的親屬想要過來開荒,寫個申請也能過來。
但是來這邊開荒是有任務的,啥時候要耕地多少,種出多少糧食上交國家,都是有要求的。
一些體弱的親屬來了,也不能讓她們組成一個婦女隊去種田開荒,這樣下去也沒盼頭。
陸宿莓對楊紅香說:“為啥不弄一個托兒所?”
楊紅香只好和陸宿莓說了說他們這邊的條件。
陸宿莓聽他們十年前才來這里時,住的都是地窩子,孩子想吃奶都沒米糊,心里十分的難受:“大嫂,你受苦了。”
楊紅香說:“這不算什么,這不,四個孩子都養大了。”
陸宿民說:“等過幾年條件好了,看能不能和縣城那邊商量一下,開一個托兒所。”
主要是這邊的孩子也不多,還不如木棉農場的孩子多。
楊紅香對陸宿民說:“你不是還有話問宿莓嗎?”
陸宿民想了想,也不能被陸宿莓帶偏了,不過他問的很是含蓄。
“就是,那個小許,他說明天還要過來找你?你們是一塊兒約好了過來這邊的?”
陸宿莓說:“許英初他說要去找他舅媽,他舅媽病了,我們也是一起在路上有個伴,也不算約好。”
陸宿民說:“他舅媽病了為什么讓小許過來?”
陸宿莓說:“許英初他是男護士,以前又學過醫生方面的知識,聽說他本來可以當醫生的,但是他爸不讓他當醫生。”
陸宿民皺眉:“既然小許是一個好醫生,為什么要阻攔他呢?”
陸宿莓說:“可能是因為許英初他現在是他們家的獨苗,獨生的兒子。”
陸宿民說:“獨生的兒子和當醫生之間不矛盾吧。”
陸宿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這會兒楊紅香又問陸宿莓:“宿莓,這些事兒是小許同志說給你的?”
陸宿莓搖頭:“一半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