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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風正坐于清漪對面。
此時,她已全非當日自己初見她時的那般憂愁模樣,雖不曾如袁丘般開懷大笑,然而其喜悅、平靜、柔情之意,舉手投足,無不洋溢其間。
而她此時眼中所望,亦不過一人罷了。
此時滿場歡賓、滿城欣悅,卻似乎都與自己毫無關系。
紅蘿就坐于他左側,見他一聲不語,只默然飲著杯中之酒,心中自明。
然此結乃他自己親手所結,若他自己看不明,終難脫出。
賓客散去,夜暗如酒。
遲凜終于脫身,來至寧葭等候之所。
推開房門,紅燭之下,她一身紅衣,還如從前一般身形。
遲凜走至床前,挨著寧葭坐下,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抱過,啞聲道:“寧葭……”
“嗯。”寧葭輕聲應道。
遲凜抱了一回方松開她,掀起大紅蓋頭的一角,緩緩揭了開來,望著她的臉,有些發呆。
寧葭低著頭,咬了咬下唇,輕聲道:“讓你失望了吧。”
遲凜搖了搖頭。
“其實,今天清漪姑娘她、給了我一瓶華顏露,道可使我容顏復舊,可是我、沒有拿……”寧葭道。
“紅蘿都告訴我了。”遲凜輕握她一手道。
“你、不開心了嗎?”寧葭頓道。
“不,”遲凜道,向她展開一抹微笑,“我今天、還想看看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寧葭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遲凜道。
說著便湊近寧葭,吻上了她溫潤的雙唇。
……
夜幕深沉,紅燭熄去。
明月之下,一襲紅衣如血。
紅蘿獨自坐在高高的屋頂,望著明月下仍暗黑如許的夜空。
“人家洞房花燭,你坐在外面偷聽,這不太好吧?”桀風幾個起落過后,落在她身側笑道。
“這你可管不著。”紅蘿道。
桀風將壺中酒喝了一口,在她一旁坐下,道:“禮都已經成了,他們不會來了。”
紅蘿側頭望他,微微點了點。
“看來這琉輕珠確有神力,不知那位仙人如今身在何方。” 桀風抬頭望著高懸的明月道。
紅蘿亦望了望夜空,忽轉頭搶過他手中酒壺,亦灌了一口,敞顏笑道:“好酒!”
寧葭親事了結,清漪等自回青羅峰不提。
袁丘亦自別去。
幽絕獨自騎了馬,向隱州回轉。
行至隱州城外十里處,見一人抱著腿坐在樹下呻/吟不已,不免下馬相詢。
原是那人所乘之馬突然驚起,將他摔落在地,狂奔而去。
他跌壞了腿,行路尚不能,那馬更是無處追尋。
幽絕了得此情,道:“你且莫急,我隨身帶了些外傷之藥,與你撒上便好。”
“那真是多謝了。”那人忙道。
幽絕果取出一個小瓶來,將瓶中粉末灑在那人傷口之上。
暗暗運起麒麟之力,微微青光泛起,粉末之下,那傷口已漸漸凝了血。
此人忽道:“公子這是什么藥,這般靈驗?竟一點兒也不疼了!”
又起身走得兩步,喜不自勝,道:“果然一點兒也不疼了。”
“那便好,早些回去吧。”幽絕只道,轉身再回自己馬上,作別而去。
那人兀自驚奇不已,道:“真是神了。”
寧葭與遲凜成親后,兩人仍回原來的小院中與紅蘿、桃葉等同住。
得閑時亦常與紅蘿兩人同坐,說講些浣月之事、或是家常閑話。
寧葭常有時會失神地望著紅蘿。
“寧葭,你怎么了?”紅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