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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下意識要擋!吃橘子的師祖一抬手,將整盤橘子塞給趙臻,用眼神催促他繼續剝橘子皮。就是這么輕描淡寫一揮手,承影被挪了一個位置,福善的殺氣和內力全散了。
趙臻笑了。
一句試探,一個反應,他已經將案情猜得七七八八。
和尚吃不了山珍海味,穿不了綾羅綢緞,娶不了如花美眷,生不了不孝子孫,福善要那么多錢干嘛?而且在福善眼中,萬兩黃金比不上福廣一條命,可見福善重情重義,絕不是貪財之人。
于是問題就出現了:一個不貪財的人,忽然豁出命去斂財,理由是什么?
世上最費錢的,莫過于[治病]二字,這點古今中外都一樣。
聯想到福廣得了不治之癥,趙臻笑道:“福善大師真是舍近求遠了。朕乃天子,萬里河山盡在掌中,天下有誰比朕更富有?是缺錢還是缺藥材,兩位大師不妨坐下詳談。”
福廣神色暗淡,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挽回了。
福善卻很坦然,他收起小刀,盤膝坐在趙臻對面,板著臉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趙臻吩咐承影,“撤去禁軍,叫人上茶。”
于是,當包拯等人趕回來,趙臻已經和福廣福善坐在一張桌上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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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福善給人的感覺,很像那種做人有原則、不知變通、墨守成規的死心眼兒。幕后黑手估計被他耿直的外表騙慘了,完全沒料到福善為了救福廣,已經把原則都喂狗了。
這一點,明顯趙臻看得更透徹。福善心中沒有善惡是非觀念,為善為惡都很坦然。他目的是救福廣,無論是用僧人試藥,還是下毒害趙臻,甚至臨陣倒戈背叛幕后人,福善都沒有心理負擔。
福善不善言談,回答問題只用點頭或搖頭。
只有福廣問他話時,他才會給面子,開金口回答一兩個字。
案情進展到現在,眾人心里多少已經有底了。案件其實很簡單,福善為救福廣制成[問心],他不愿讓福廣有發瘋的危險,便試著改良[問心]的藥性。正在缺錢的時候,幕后黑手找到他。
福善和幕后人通過一個小和尚聯系,幕后人提供金錢,福廣為幕后人制毒。
那些枉死的寺僧,確實是福善用來試藥的,幾乎每個試藥僧都撐不過一年,所以福善每年祭天都會清理一次。福善每天給福廣熬藥,想讓他老老實實睡一覺太容易了。福善殺人后取走心臟,是為了繼續研究。因為服食半成品[問心]的人,有些會出現心臟腫大,福善很想了解這個原因。
刺殺趙臻自然是幕后人的命令。
幕后人叫福善給趙臻吃[問心],中了[問心]的人檢查不出毒性,再偽造成意外身亡的假象,就是為了將罪名全推給福善。福善早知道幕后人的目的,但他不在乎,只要幕后人繼續掏錢給他制藥,讓他頂罪也無妨。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福善和幕后人都沒想到,趙臻居然熬過了[問心]!
說道這里,福善下意識掏出小刀,木訥的雙眼閃閃發光,那眼神——超想把趙臻剖開看看!
趙臻仿佛看到電影里的科學狂人,翻身撲到展昭懷里抖落雞皮疙瘩。
案子查到福善身上,眾人手里的線索幾乎全斷。因為福善根本不知道,和他聯絡的小和尚是誰。由于常年不和外人接觸,福善患有嚴重的臉盲癥,他只知道那人是十幾歲的少年,寺內符合這條件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相當于大海撈針……
抓住了福善,眾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兒。
福善害死那么多無辜僧人,的確是罪大惡極。但他一不圖錢財,二不圖名利,三不為私欲,出發點居然是為了救人?眾人抓住兇手,卻一點也不高興,反而心口堵得難受。
尤其是福廣,原本面對死亡也能談笑風生的人,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趙臻想不通,為何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人,他們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卻總做些[讓你不好]的事。而你不但要承擔惡果,還不能埋怨他,因為他是[為你好],他只是好心辦了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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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大受打擊,連晚飯都沒吃,一個人拎著劍去竹林亂砍。
白玉堂本來好心陪他過招,沒想到展昭殺氣太盛,沒控制好力道,把白玉堂的銀刀一劈兩段……當時白玉堂那臉色呦~~嘖嘖嘖,趙臻一邊替牙,一邊為師傅點上一排蠟。
展昭后悔死了,他手上拿著的是古劍巨闕,刃長三尺有三,柄長七寸,刃寬約五寸,重約五斤,揮動時劍氣縱橫,實乃曠世利器,絕世無雙的寶劍,也是展昭的傳家寶。
而白玉堂手中的銀刀,雖然也很鋒利,看得出是名家名品,但也就是一般的寶刀,沒什么出彩的地方。平時兩人打打鬧鬧都是點到為止,這回難得打的盡興,這不就捅婁子了嗎……(*/w\*)
白玉堂臉色鐵青烏云罩頂,展昭一個勁兒道歉,說得嘴都干了。
展昭捧著斷刀可憐兮兮地蹲著,“白兄,我一定把它修好!”
“修好?”白玉堂冷哼,“修好后再被你的巨闕斬斷嗎。”
展昭摸著耳朵懺悔,“我給你換個更好的!”
“更好的?”白玉堂挑眉,“能把巨闕劈斷嗎。”
展昭又不傻,白玉堂那是什么霸王脾氣,要是真跟他生氣,早就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了,能站在這里和他磨牙,明顯是在拿他逗樂子。奈何展昭有錯在先,只能收起爪子任他欺負……
展昭扁扁嘴,索性盤腿坐在地上,“你說怎么辦吧,劃下道來,貓爺接得住!”
“不如刀債肉償?”趙臻唯恐天下不亂地插嘴,換來展昭以眼殺人的死光!
白玉堂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展昭,“肉償啊……”
Σ(°△°|||)展昭警惕地看著他,隨時準備炸毛!
白玉堂失笑,“傻貓想什么呢,這把刀是我三哥打著玩的,我沒有趁手的兵器,出門前就把它帶出來了。雖說不是什么曠世名刀,畢竟是我三哥的心血。”
展昭小小地松口氣,隨后又愁眉苦臉,“徐三哥的心血啊……”
白玉堂微微一笑,裝模作樣地聳聳肩,“所以啊,你得有點誠意,親自登門道歉。”
展昭用力點頭,“對呀對呀,一定要登門道歉!”說完還傻乎乎地看著白玉堂,“我中秋有幾天探親假,本想回家看看的,不如先去陷空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