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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他好像高了很多,像沉重碑劍,紋路漂亮復雜,冷硬無儔的外殼從無變化,內里堆積這些年來從沒放手過一次的瘋勁,面上卻掩擋的嚴嚴實實,一點戾氣都不存在,溫聲,“最近在忙什么?”
林闕往前走一步,反手關上門,隔絕家人的打量視線,“……好久不見。”
很久嗎?
岱玉庭其實不覺著,他對于時間的分類并不局限于時空距離,他花錢雇人拍攝自己前任戀人的一切日常,接受重金聘用的人都是他自己選的,是不同年齡段不同職業的女性,所以這些年他沒錯失林闕的絕大部分生活。
她不知道而已。
林闕視線在他有明顯淤青針眼的手背上停了又停,想明白為什么覺著他高了,岱玉庭的手指修長冷白,甚至有點像死人,整個人瘦很多所以看起來高。
她想下樓說話,但是提了兩遍眼前人都跟聽不見一樣,林闕心口開始堵氣,但更多是無力,最后只能扯著他胳膊處的外套布料把人拉下來。
期間因為有點不客氣的拖拽,岱玉庭的手在樓道拐角鐵綠色的扶手上使勁撞了下,林闕眼看著那一塊更青了。
她把人拽到樓下花壇,站不住般緩緩坐在一邊的灰色大理石長臺上,對門女同學正從外面回來,遠遠的視線在岱玉庭身上來回轉,步子越走越慢。
林闕兩只手捂托住自己的臉,好久后才悶聲,“沒完了,是不是?”
明明時過境遷,她卻總覺著自己后頸處那塊皮肉在被野獸叼咬,可他就過的好嗎?
那段關系爛到徹底,讓人窒息,卻至今還在持續殺人,它把上位者的內里從頭到尾凌遲一遍。
誰都沒討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