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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黛薇不放過他:“子宴哥,怎么了到底?”
一定有哪里不太對勁。陳雪澤不就是沒接電話,夏子宴急成這樣干嘛?陳雪澤又不是三歲小孩,至于嗎。
肯定有什么特殊情況。
見夏子宴還是不太想說的樣子,陳黛薇扯住他衣服:“子宴哥?”
她沒意識到的是,她也有點急了。
叮地一聲,電梯停了,電梯門向兩邊緩緩展開。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夏子宴看她一眼,見她著急,終于含含糊糊地說:“陳雪澤這兩天狀態(tài)不對勁,嗯……我看著不太好。”
陳黛薇眨眨眼睛,回憶了一下昨天,昨天晚上,陳雪澤狀態(tài)確實糟糕。
但也還好吧,不至于讓夏子宴這么緊張。
夏子宴看出了陳黛薇的遲疑。
他嘆了口氣:“我看他這幾天就不好,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前兩個月似的。我尋思他應該再去看看那個心理醫(yī)生,他也不愿意去。再這樣下去我真怕他受刺激,眼睛又看不見。好不容易治好了,這才恢復幾天?”
“——什么?”陳黛薇:“他又看不見?”
陳黛薇站到夏子宴對面,凝視著夏子宴,皺眉問:“他上次恢復之后,又看不見過?”
“是啊。”夏子宴說:“你不知道嗎?”
夏子宴:“你還記得那次吧,在老房子那邊住的時候,我最后一次去你們那蹭飯,那天我以為他看見了,后來才知道他其實又看不見了,還約了醫(yī)生在咖啡廳,之后好幾個月他都看不見,都在看醫(yī)生。”
“好幾個月都……看不見?”陳黛薇愣愣的。
“啊,是啊,醫(yī)生說是又受刺激了,我也不知道他又受什么刺激,反正挺嚴重。看了三個月心理醫(yī)生,天天大把吃藥。好幾次我去找他,他一句話也不說,整天整天就那一個姿勢坐著,我跟他說話,他沒有一點反應,好像聽不見。好幾次我都以為他……以為他挺不過來了,沒想到他還是肯吃藥,肯吃飯,慢慢居然好起來了。”
夏子宴嘆息:“醫(yī)生說他有一個信念,幸好他還有個信念。”
……
陳黛薇聽著夏子宴的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想起幾個月前,她當著陳雪澤的面拎行李箱離開,他沉默,沒有挽留。
——原來他之所以沒有挽留,是因為根本看不到她拎著行李箱,不知道她要搬走。
她把他拉黑了,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黑暗中等了她多久?
他又是從什么時候慢慢意識到,他再也等不到她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第42章
夏子宴:“唉, 本來以為他好起來了,沒想到最近又這樣。我真是……唉……”
夏子宴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居然在這唉聲嘆氣上了。陳黛薇聽著, 漸漸緩過神,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
夏子宴話音止住:“薇薇,誒?”
夏子宴眼睜睜看著陳黛薇走了, 走得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錯,她停在了陳雪澤家門外。
夏子宴這才想起正事, 想起自己是來看陳雪澤的。
于是他也提步走過去,也走得很快,幾步到了陳黛薇的身邊。
他沒有鑰匙了,前陣子被陳雪澤收回去了。他抬起胳膊作勢敲門——
還沒敲,他又眼睜睜看見陳黛薇拿出一枚對他而言極其熟悉的鑰匙 , 二話不說插.進鎖孔,咔噠一聲, 把門打開了。
夏子宴:“……”
夏子宴訕訕地放下了手。
他難免疑惑,陳雪澤怎么突然把家里的備用鑰匙給了陳黛薇呢?
但他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間, 見陳黛薇走進去,立馬也跟著走進去,找陳雪澤,大呼小叫地找。
陳雪澤在睡覺。
他人在臥室, 手機在客廳里。聽見外面聲音, 不緊不慢走出來,衣服也沒換。上半.身穿件白t,下面很隨意地套著條淺灰色的家居褲, 褲繩沒系, 松松垮垮垂著。
他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不高興與不耐煩。
夏子宴喊了陳雪澤好幾聲, 見陳雪澤走出來就不喊了。
見到完完整整眼睛也正常的陳雪澤,他重重松了口氣,來的時候還以為又出事了。
他正要感慨一兩句自己一大早的不容易,就看到陳雪澤視線越過他,直直落在陳黛薇臉上。似乎發(fā)現(xiàn)什么,睡意散了大半。
人看起來竟然清醒了。
“怎么了?”陳雪澤問陳黛薇。
剛睡醒,他聲音帶點剛醒來的惺忪。
夏子宴也跟著回頭看了看陳黛薇,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陳黛薇還是那個陳黛薇,冷靜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