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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大約有十分鐘,敲門聲又響起來了,這次不像上次那么遲疑,很普通的幾聲,篤篤篤——不急不緩。
小貓喵喵叫著跳下床。
陳黛薇這回能肯定了,她沒聽錯。
這個時候誰會來呢?陳黛薇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一個人也沒想出來。一邊想,一邊強撐著坐了起來。
她身體軟綿綿的,光是坐起來就消耗不輕。
敲門聲還在繼續。
她閉了閉眼,艱難地下了床。扶著墻壁很慢很慢地走出臥室,先喂貓,然后看向玄關。
篤篤篤——
還真有人在敲她的房門。
走到玄關,她動了動唇,有氣無力問:“誰?”
聲音微弱又啞。
外面似乎頓了一下。
她雖然開口詢問,但并沒有等外面的人回答。大概是病糊涂了,她直接打開門。
開了門,她模模糊糊看見外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揉揉眼再仔細一看,看到了陳雪澤。
陳雪澤眼里有一點錯愕。
陳黛薇捏著門把手,捏到指腹青白,努力判斷這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幻覺。
陳雪澤怎么可能出現在她門外。
沒等她想明白,陳雪澤忽地伸過手,輕碰了下她的額頭。
他的手很涼,也帶給她絲絲涼意。
陳黛薇瞬間清醒不少,清晰看到他皺起眉。
然后她聽見他似乎嘆了口氣,看見他脫下風衣……下一秒,她被對她而言大很多的風衣包裹住,身體懸空,到了他的懷抱里。
他手是涼的,懷抱卻很溫暖。氣息清冽干凈,說不出的好聞。
-
陳黛薇醒來,發現自己在醫院。
天黑了。
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非常安靜。她躺在病床上,能聽見的只有風聲與走廊時不時的腳步聲。
她已經掛過水了,現在身體輕松多了,頭也不痛。
沉默躺了一會兒,她坐起來。
——好像是陳雪澤送她來的醫院。
假如她沒記錯,陳雪澤今天敲她的門敲了很久。
他怎么會知道她住在這里,又怎么會突然出現敲她的門,好心把她送來醫院?
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他沒有找過她,沒有試圖聯系她,甚至她走的時候他也是默許的,沒有說一句話。
現在怎么不聲不響突然出現了呢?
是幻覺吧?
也許是她把其他人看成他了?
陳黛薇紛亂的思緒被走廊腳步聲打斷。
哪怕很晚了,醫院里走來走去的人也不少。陳黛薇時不時就能聽見腳步聲,有急急忙忙的,有悠閑自若的,有紊亂不平的,還有大概是傷了腿腳的病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但不知怎么,這次的腳步聲一接近陳黛薇就察覺到了。她全神貫注聽著,聽著不緊不慢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腳步聲停在門外。
透過門縫,陳黛薇隱約看到一道黑影。
黑影站在門口,安安靜靜站了好久。到底沒有進來,轉身又走開。
陳黛薇眨眨眼睛,下床。一開門,門把手上掉下一件黑色風衣。
她遲疑了下,彎腰撿起風衣抱在懷里。抬眼一看,走廊空空蕩蕩,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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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澤風塵仆仆回到家,一推門就聽見夏子宴喊:“回來了啊,這一天去哪了啊?”
夏子宴說著話,閑閑散散出來迎接,隨口問:“怎么樣,跟薇薇道歉了嗎你?”
陳雪澤搬到這里半個月了,夏子宴經常來。來了好幾次才發現隔壁住著陳黛薇。
一開始夏子宴非常震驚,一直追著陳雪澤問他為什么搬過來,到底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