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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尉遲潘圖出現在衛齊皓面前的幾分鐘前，鳳陽閣中。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快逃吧。”衛落染的貼身婢女白蘇從鳳陽閣外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跪在衛落染面前，“楚國人已經打到城下了，禁衛軍統領開了城門迎他們進宮來，皇宮現在已經破了！”

白蘇進來的時候，衛落染正對著鏡子涂口脂，她嗔道，“慌慌張張沒個規矩，若是皇兄在這，準得罰你。”

“公主……”白蘇眼淚都急了出來，“殿下快逃吧！”

“閣里還沒跑的下人們，一人拿點首飾走吧。”衛落染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放著琳瑯金玉銀鐲器和各式朱釵簪花的盒子，又打量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衛壹和衛柒從公主閨房出到殿廳時便看見衛落染將數個首飾盒丟至地上，她頭上未帶金銀，生的極白，肌骨晶潔，兩彎細細描畫好的黛眉顰蹙著，眼如水杏，臉上還帶著些許稚嫩的嬰兒肥。

“卑職參見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派卑職前來護送公主出宮！”二人單膝跪地向衛落染行禮。

衛落染眸子中瞬間燃起了火焰，她“欻（chuā）”地一下脫下身披著的華麗廣袖杉、罩裙和絳帶，絲毫不顧及有外男在場。

目前這光景，衛落染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便她從未聽過、也未曾見過皇兄身邊跟過這號人物，但能在此刻現身并直言是皇兄委派來救她的，不可能會是已經突破皇宮的楚國將士假扮，他們殺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簡直易如反掌，無須弄此玄虛。

她將及腰襦裙向胸口提去，以防行走時絆倒，匆匆忙忙地用系帶打了個死結。因著裙子被提高，她白玉般半截小腿裸露在外，順著視線往下看去，令人浮想聯翩的腳踝卻被金鑲玉小朝靴遮得一干二凈。

“時間緊迫，來不及換鞋了，還請二位即刻出發。”

“得罪了。”衛壹跨步向前，打橫抱起了衛落染，他沒義務管地上跪著的下人們死活，也不屬于殿下的交代之內。抱起衛落染就示意衛柒離開。

衛柒卻躊躇了，他心知皇宮已失守，楚國軍隊挨宮挨殿搜到此處來后，這些手無寸鐵的宮女太監們要么是被充作軍妓，要么只有死路一條。

衛柒只是躊躇了一下，便不忍般撇開頭，欲與衛壹一起離開。

可就在這一刻，鳳陽閣殿門被“砰”一聲撞開，一支約莫十幾人的禁衛軍蜂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