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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弦月不急不緩擦干頭發(fā),一邊吹一邊立著手機看綜藝節(jié)目。
屏幕頂端跳出一個來自微信好友:小白羊的通話邀請——
宋弦月關(guān)掉吹風(fēng)機,按了接聽,并開啟揚聲器。
白揚:“寶寶!在干嘛?”
“準(zhǔn)備睡了。”
那邊語速加快,白揚滔滔不絕跟她分享最近自己在夜店的艷遇。
有那么一個18歲小帥哥,據(jù)她說身強力壯活好又帥。
白揚和他發(fā)生一夜情之后,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過了一周,那男孩又聯(lián)系她,約她吃晚飯。
“很高檔的一家餐廳,你知道嗎,和床上不一樣,他超級有禮貌,超級溫柔!”
宋弦月擺弄著睡衣一角,聽著手機里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不覺分神了。
“喂!你在聽嗎?”
“啊…嗯。”
“你最近都忙啥呢!有啥桃花沒?我光顧著跟你嘮那么多我的事,你也跟我分享分享啊。”
宋弦月想著該怎么開口跟她說自己重遇周渡這事兒。
他倆當(dāng)年的事白揚一五一十都知道,她一直都是站在自己這邊兒的。
宋弦月抿了抿嘴,下定決心,把最近的事細(xì)細(xì)講給白揚聽。
對面偶爾“嗯,嗯”應(yīng)和兩句,只有在聽到周渡很有可能冒充阿華加她微信時,白揚驚愕住了。
“人干事?”
宋弦月很無奈:“他給我發(fā)了房間號,如果我真去了,就能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去啊!”
白揚如此果斷,令她有點訝異,她本以為她聽到一定會阻止她的。
不過,有件事白揚也很想再次確認(rèn)一下: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他沒感覺了,對不對?”
那邊默了兩秒,隨即很堅定的語氣:“嗯。”
“那就好啊,就憑這一點,你完全可以玩死他,他當(dāng)年把你傷得多狠,你就加倍還給他。”
宋弦月明白她的意思:“可是…”
白揚打斷她,頗有些背后操盤手的架勢,幫她分析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當(dāng)年不一樣了,你這么優(yōu)秀,將來身邊不缺優(yōu)質(zhì)男,有錢的年輕的…有的是選擇余地,就算他跪下來求你,你也絕不回心轉(zhuǎn)意,到時候就讓他嘗嘗被渣被甩的滋味!”
“電視劇里的女的不都是這么報復(fù)負(fù)心漢的么。”
聽到那邊傳來輕輕的笑聲,白揚細(xì)長的眉毛龍飛鳳舞,提高了一個音量:“你笑什么!我說的不對啊。”
“對對對。”
白揚躺在床上,往腳趾蓋上涂著紅色指甲油,悠閑的說:“炮友嘛,就是選年輕帥氣器大活好的,最好就是打死你也不會愛上的那一個。”
聽著她經(jīng)典渣女發(fā)言,宋弦月覺著很是荒唐,在對面逐漸發(fā)散得離譜的思緒中,卻又似為她獻(xiàn)上了一絲可能。
“我睡了,改天請你吃火鍋。”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有的沒的,宋弦月跳下床。
“晚安,寶寶。”
掛了電話,她從化妝柜里拿出一只口紅。
翻到底面,上面桃色字體艷麗誘人——
面具舞會。
現(xiàn)在的制造商真會起名字。
站在鏡子前,鮮艷欲滴的紅唇微啟,像是熟透的草莓,誘人采摘。
宋弦月楞楞的看了一會兒,換上衣服,拿起包包出門。
周渡每隔五分鐘就查看一次手機,生怕錯過了她的任何消息。
坐在寬敞明麗的酒店房間,電視里放映著一部愛情電影,他聽著聲音,覺著心煩意亂,好幾次想抽煙,摸摸褲兜才想起來沒帶,于是心里的煩悶更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瞅著已經(jīng)1點鐘了。
周渡掀開窗簾,力大了些,窗簾褪到了一半,露出半個落地窗。
望著城市繁華夜色,無數(shù)燈點像是金色熔巖,在幽深的軌道緩慢更迭,灼燒著他的心。
等了又一個小時,他眼里的光漸漸滅了,灰暗眼眸眺望著對面高聳的大廈,薄唇緊抿,俊臉的肌肉輕輕顫動兩下,旋即恢復(fù)正常。
周渡看了眼手機,隨手扔在床邊,不小心滑落,摔在地,他也無心去拾。
走到門口,剛一開門——
面前竟然站著他心心念念盼著的人兒,他錯愕了一秒。
紅唇在明暗交織處,清冷神秘。
黑眸瞥了他一眼,淡淡移開,她將包隨手扔在床上,無視身后人見到她出現(xiàn)后臉上的表情變化——一秒升起火光,又瞬間黯然,由晴轉(zhuǎn)陰,再到晴轉(zhuǎn)多云,煞是精彩。
“你這樣騙我,有意思嗎,周渡?”
“你和那個阿華什么關(guān)系,他是你買的線人?”
她坐在床上,微卷的長發(fā)擋住一半額頭,光潔飽滿。
周渡關(guān)上門,每個腳步都仿佛有千斤重,眼眸晦暗不明。
“你真的來了。”
宋弦月不理會他,踢掉鞋子,站起來,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靠近了些,擋住光,黑沉沉的眸,睨著她,宋弦月聞到淡淡的木質(zhì)香,混合著煙草,和四年前的味道不一樣了。
看著她那波瀾不驚的樣子,他扯了扯嘴角:“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把手機隨手一扔:“剛剛。”
周渡注視著她的眼,明知她在扯謊,可一時半會又找不到證據(jù)。
“那你不走?”
紅唇微啟,一字一頓:“春宵苦短。”
及時行樂。
輕蔑目光,滑過他的眼,周渡回憶著過去她每次和自己在一塊時眼里怯怯的情意,那無不表明——她在卑微的愛著他。可現(xiàn)在他從她眼神里再也尋不見那種東西了。
“我渴了,有水沒?”
她向后一仰,靠在床頭。
周渡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去拿起熱水壺,空空的,于是他走到水池,接了一半水,開始燒。
噗嚕噗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