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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陶家人都回去之后,謝挺就很委婉地同陶嬌杏表達了自己的擔憂,“杏子,這位置之前已經被大嫂給盯了這么久了……現在要是落空了。”
“她想要就給她啊!真有那個能耐,自個兒開廠子去。我自己砸本錢建起來的廠子,用誰不用誰,還不能由我說了算?”
陶嬌杏懟了謝挺一句之后,才沒好氣地說,“那么大一個廠子,又不是只能有一個廠長。大不了誰都不做廠長,叫成主管,廠長位置給我懸空著。”
“最煩的就是往好端端的賺錢買賣里面摻雜上家長里短……明年我也去省教育廳報個名,去大學里頭里招學生。別讓我抓到錯處逮到機會,不然我就全都揪著錯擼了,換成一批正規軍上去,現在的主管領導啥的,要是德不配位,就全都下來做普通工人,給真正有能力的人讓位。”
謝挺聽的眼皮子直跳,心里卻也知道陶嬌杏說的沒錯,辦廠子最怕的就是搞成家族企業,這樣比廠子里頭的派系之爭還麻煩,做決定的時候,很難真正的站在廠子利益出發,總得考慮各方的人情、關系與平衡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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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謝挺和陶嬌杏賺錢之后,村里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這邊,甭管謝挺和陶嬌杏干點啥,都能成為全村的熱點。
這不,陶嬌杏看著娘家人吃了一頓飯,娘家人都沒走呢,全村就傳開了,還有人故意找到謝堅和馬鳳仙家里頭去,給這一家子添堵。
“謝堅,聽說你家老三媳婦在家里開大席了,咋沒喊你啊?”
謝堅倒是覺得沒啥,馬鳳仙還時不時會喊娘家人到家里來吃一頓呢,自家的條件不如兄弟家,都能喊媳婦兒的娘家人來聚聚,沒道理人家三弟妹就不能喊娘家人。
可馬鳳仙心里泛起了嘀咕。
等第二天陶家兄弟‘空降’廠子的主管時,謝堅覺得有些驚訝,回頭就把這事兒說給了馬鳳仙,馬鳳仙心里一下子就涼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有這預感也沒用啊,她哪敢去找陶嬌杏理論?
她怕自個兒不僅沒法幫謝堅爭取到那啤酒廠廠長的位置,還把現在的飯碗也給砸了。
作者有話說:
擼鐵去啦~~大家晚安!
第68章 奢侈品?
耿菊花在縣人民醫院住了一個多禮拜, 醫生看她康復得還行,便讓老夫妻倆辦理了出院。
是謝挺開車去接的。
陶嬌杏要是不知道耿菊花對她有意見還找謝挺挑撥,那肯定會給補品給糧食, 畢竟她是把耿菊花當成親媽來看待的。
這會兒知道了……曾經的關系自然也就回不來了。
謝挺把耿菊花和謝秋安從醫院接回來之后, 問陶嬌杏, “我們要不要給爸媽一點錢?”
按道理是得給的,甭說是謝挺的親媽了, 哪怕是隔房的長輩開刀做了手術, 到鬼門關前走上一遭,也該給點錢, 這是基礎的人情往來。
可陶嬌杏不想湊上自己的臉去做這個人情往來。
當然, 她也不會攔著謝挺去盡孝道。
陶嬌杏不咸不淡地回答:“你想給多少就給多少。”
謝挺:“……”他媳婦兒的脾氣有點大,這都過去快十天了, 還沒消氣。
“媳婦兒,咱家的財政大權都在你手里管著,肯定是你說給多少, 我就給多少啊!”謝挺把皮球踢給陶嬌杏的時候,還不忘輕輕拍了一下陶嬌杏的馬屁。
陶嬌杏就吃這套, 不過吃這套不等于自個兒的立場不堅定, 稍微一琢磨,陶嬌杏就有了新的主意,“你給之前問一下大嫂給多少, 咱得給大嫂做足面子, 怎么能比長嫂還顯擺了呢?咱要是給多了, 大嫂臉上掛不住。”
謝挺這下算是試出了陶嬌杏心里的真實想法, 確實沒打算就此揭過, 他也不敢再試了, 萬一試過了勁兒,可別再弄巧成拙。
估摸著陶嬌杏也沒有親自去老院子慰問受傷老太的想法,謝挺領著胖仔過去的。他沒搞嘴上一套行動一套的猥瑣做法,直接去問了馬鳳仙給多少錢,然后同謝堅一起去了老兩口住的屋子里,把錢放到耿菊花的枕頭跟前,聊了一刻鐘才出來。
廠子里的事情倒也沒那么忙,如今都穩定下來了,只是謝挺覺得給出來的錢實在有些少,略微拿不出手,坐在耿菊花跟前全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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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挺一走,耿菊花立馬就招呼謝秋安數了一下送過來的錢。
謝秋安點完之后說,“兩家都是給了二十塊。”
“啥?老大家給二十我能理解,老三也給了二十?”耿菊花-心里一動氣,肚皮上還沒長好的傷口就又開始疼了。
謝秋安看了一眼痛得齜牙咧嘴的耿菊花,問,“咋,你生老三的時候多給生了兩條胳膊?還是多給長了兩條腿?咋老大給二十可以,老三給二十就嫌少,偏心偏到山海關了吧。”
耿菊花一噎,訥訥地說,“這不是之前老三一直都給的多么……他每回都給的多,這回突然一樣了,擱誰心里不得嘀咕嘀咕?你說老三這是啥意思?”
“老三能有啥意思?你是他-媽,你就算再偏心再離譜,他也不會真把你咋。”謝秋安叨了一口旱煙,吞云吐霧了一番后才緊鎖著眉頭說,“這應該不是老三的意思,是老三家媳婦的意思。”
“杏子是個聰明的,我估摸她是猜到你干了啥了……就那回送我去醫院的時候,她冷著臉把老三喊出去說了一陣兒,你問老三他們夫妻倆說了啥,老三說沒說啥,可老三那八棍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性格,他說沒說啥就真的沒說啥?”
“我心里算著,自打那回之后,老三家媳婦就沒過來看過你吧。那回送我去的時候,好吃好喝準備了一堆,看著多半是不知道你造了什么孽。現在你回家來了,人也不過來看你一眼,只是讓老三領著胖仔過來,錢也不多給了,和老大家持平了,你覺得這是老三的主意還是杏子的主意?”
耿菊花躺在炕上眨巴著眼,一言不發地出了好一會兒的神兒。
謝秋安期間偷偷關注過耿菊花幾次,還試著探了兩次耿菊花的鼻息和額溫,確認耿菊花沒和上次一樣氣炸了肺大泡、也沒高燒不止還暈過去,他這才放心。
人嘛,總不可能生下來就想通所有的事,不然一輩子經歷的那些挫折和坎坷也就變成了純粹的苦難,而失去了教育意義。
謝秋安倒是盼著耿菊花在經過這件事之后能夠想通,但如果耿菊花實在想不通,那也無所謂。
往后少去摻和人家過日子就是,當媳婦兒的時候討厭婆婆手伸的長管的寬,當了婆婆之后就又想管媳婦兒的事,咋能這么雙重標準呢?
當了婆婆就頭上長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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