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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嬌杏越發生氣了,她是比謝挺矮了一頭,可這一米□□的個子放到女人中也不算矮了吧,怎么就被說成是個兒太低了?
她擰住謝挺耳朵的那只手力氣越發大了,皮笑肉不笑地說,“把貨車鑰匙給我!”
“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
等陶嬌杏從他口袋里摸走鑰匙之后,謝挺才回過神來,“媳婦兒,你要車鑰匙干啥?”
“省油!加油站的油不花錢就能加?咱媽想看她大兒子,讓她騎自行車去!我發現我就是太大方了,懶得計較三瓜倆棗的,合著你們全家人都把我當冤大頭算計呢?”
“養牛場和奶粉廠是賺了點錢,可我覺得九百四十塊錢不是小錢!她馬鳳仙好意思張嘴哭窮不想掏這個錢,你謝挺就真能吃了這啞巴虧?”
“我告訴你,往后每個月只給你五塊錢的零花錢,反正你吃的是我做的,穿的是我買的,家里的柴米油鹽一概不需要你操心,五塊錢給你買紙煙抽去!別的錢,你一分都甭想碰!自個兒算算,九百四十塊錢夠你用多少個月了,一百八十八個月,十五年半還多,夠你謝挺熬成禿頂老頭了!”
謝挺:“……”
他連忙討饒,“媳婦兒,消消氣,消消氣,不值得為這事兒生氣。大哥不是還沒醒過來嗎?大嫂那人就那樣,同她哪能說個明白?家里的事看似是她管,實際上大哥才是主事兒人,等回頭和大哥說這事,大哥肯定不會不還的……大哥這人還是要臉的!”
聽謝挺這么一說,陶嬌杏心里的氣也消了不少。
他們同老院子住的很近,走路三五分鐘就到,這一個短架剛吵完,就已經到了老院子的門口。
謝挺叮囑陶嬌杏,“你別和咱媽說啊,不然咱媽又得胡思亂想了,我回頭和大哥說就行。”
陶嬌杏冷笑了一聲,“那你把我嘴縫起來?”
謝挺一縮頭,他哪有那個膽子?
李玉梅在家呢,這會兒正在家里同謝強干仗。
“謝老二!我怎么就嫁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你看看老大家!再看看老三家!”
“老三家賺的錢放一炕都放不下了,人家養的牛比我活了三十多年見過的人都多!你總勸我不能和老三家比,我聽你的,我和老大家比,你現在看看,能比嗎?”
“你總和我說,咱日子過得不比老大家差,現在你再昧著良心說一句給我聽聽?你就是放屁!兩千塊的牛說買就買,小一千塊的住院費說花就花,咱和人家能比嗎?我嫁給你這么多年,手頭攢的錢的大頭還只是你在養牛場賺的幾百塊工資呢!”
陶嬌杏腳步一頓,看了謝挺一眼,低聲問謝挺,“咱倆剛剛是不是陣仗太小了?你要是不長記性,不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我也像二嫂一樣和你干仗!”
她當下就掐著嗓子學了一回李玉梅的說話方式,“謝老三,我嫁給你這么多年!”
謝挺的頭皮都麻了,“打住打住,咱和氣生財,才不學二嫂的這一套。”
夫妻倆沒驚動正在東堂屋里吵架的謝強和李玉梅夫妻倆,直接溜進了廚房。
彼時的耿菊花愁眉緊鎖,謝秋安坐在飯桌旁吧嗒吧嗒地抽旱煙,很明顯是被謝堅受傷和謝強家夫妻倆干仗這事兒鬧得心堵。
陶嬌杏聞著廚房里的煙味兒大,不想進去,怕熏著肚子里的娃,前腳剛邁進廚房后腳就出去了。
她在院子里找了個小馬扎,直接坐在屋檐下觀賞夕陽下的琥牢山美景,手里的車鑰匙一晃一晃的。
如果這會兒謝強和李玉梅不在干仗,那呈現在這農家小院的,絕對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可惜干仗聲音太大,李玉梅哭罵的聲音太響,歲月靜好的美人就變成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吃瓜群眾。
謝挺同耿菊花和謝秋安嘀咕了一會兒,拎著鋁飯盒出來,走到陶嬌杏跟前,絞盡腦汁地想怎么從陶嬌杏手里把貨車鑰匙給掏出來。
然而,他摸不清楚陶嬌杏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一時間還真不敢從陶嬌杏討要車鑰匙。
如果陶嬌杏是假生氣,那還好說,回頭自己說點好聽的軟話哄一哄,這事兒就能揭過去,可如果陶嬌杏是真生氣,那鐵定得干一仗……不對,都不能叫干仗,應該叫他單方面接受身體與靈魂的雙重暴打。
耿菊花敏銳地察覺到自家三兒子和三兒媳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太對,眉間擰著的紋兒又多了一道,她也沒敢直接問發生了啥,眼下也沒心思問,她一顆心都撲在了被牛踹斷肋骨的大兒子身上,隨口問了陶嬌杏一句,“杏子,你看啥呢?”
陶嬌杏抬手一指正對面牛棚里拴著的五頭奶牛犢子,笑瞇瞇地說,“大嫂同謝挺哭窮說沒錢給大哥交醫藥費了,我想著大嫂既然錢不湊手,那謝挺給墊的小一千塊錢就不用還了,直接拿三頭奶牛犢子換吧。這奶牛犢子不是啥好品種,三百出頭買一頭,勉勉強強不算虧。”
她把貨車鑰匙往謝挺跟前一拋,見謝挺雖然手忙腳亂但依舊接住了,收斂了臉上的笑,“趕緊去吧,早去早回,養牛場和奶粉廠里一堆事兒等著你盯著呢。要是兩個小時內回不來,你就甭回來了。”
說完之后,陶嬌杏便起身走了,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間給耿菊花和謝秋安自行腦補發揮。
作者有話說:
仔細想了想寫這本書的初衷,是想寫一個沒有極品的,可如果完全沒有極品,可能就變成了純粹的團寵文,我重新離定了一下,極品應該是帶點無腦屬性的,這本書里沒有無腦極品,但會有一些各自的小算計以及磕磕絆絆,希望大家見諒tat
第38章 甜杏兒
耿菊花還是頭一次見到陶嬌杏當著她和謝秋安老兩口的面甩臉子給謝挺, 她本來就感覺腦子亂糟糟的,這會兒腦子越發亂了。
“老三,你媳婦兒這是咋了?”耿菊花問。
謝挺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陣仗, 他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 把馬鳳仙同他說過的話都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然后又將陶嬌杏說的話也都悉數轉達給了耿菊花。
耿菊花聽完之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大兒媳怕不是有病?
老祖宗早就把話說的明明白白了,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如今早就分家了, 甭管你出了什么事遇到什么苦,就算是打落了牙齒, 也只能是忍著痛自個兒咽下去, 更別提讓別人替你出錢的事兒了。
真當那九百四十塊錢是大風刮來的?
耿菊花當機立斷,“老三, 你把媽送到人民醫院之后就回來哄你媳婦兒去,媽在那邊等你大哥醒過來。你同杏子說一聲,那九百四十塊錢絕對不會讓你們出的。”
“你大哥大嫂又不是缺了胳膊斷了腿, 自己賺不來錢了?她有錢買牛就沒錢看病?要不是她買了牛,你大哥會遭這罪?就算她再不想出這個錢, 媽也會摁著她的頭讓她掏出這筆錢的!”
謝挺嘆了一口氣, “行,我待會兒也回家穩住杏子,別讓她真做出啥撕破臉面的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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