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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鳳仙:“……”
李玉梅:“……”
感情陶嬌杏早就用糖衣炮彈把自家兒子閨女給收買了啊!
李玉梅瞅了一眼謝洪志,一拍腿,反應了過來,“難怪我說你秋收之后過個幾天,衣裳都是臟的呢。我問你干啥去了,你說你和村里的崽子玩弄臟了,原來是幫你三嬸兒干農活兒了啊!傻蛋兒,你咋不同媽說?”
“我哥說了啊,說完就被你揍了一頓!”謝淑冷不丁來了一句。
飯桌上的氣氛陡然降至冰點,尷尬的氣氛在席間蔓延,李玉梅的臉憋得通紅。
陶嬌杏在心里給自家侄女豎了個大拇指,決定回頭進縣城時,給侄女買幾根顏色鮮艷的新頭繩,嘴上卻趕緊給李玉梅解圍,“全家衣服都你媽一個人洗,秋收那幾天更是里里外外一遍一遍地洗,擱誰身上不煩?你媽不是揍你哥給三嬸干農活,是揍你哥把衣服弄臟呢!”
“可是干農活哪有不臟……”
陶嬌杏挖了一勺酸奶遞到謝淑嘴邊,“嘗嘗三嬸做的這酸奶好吃不?”
傻侄女,趕緊閉嘴吧,沒瞅到你媽的臉都黑得不能看了?你這小嘴要是再多叭叭幾句,怕是晚上得挨一頓胖揍!
第10章 垂死懶中驚坐起
耿菊花看著陶嬌杏做的事,聽著陶嬌杏說的話,琢磨了一下就回過了味兒來。
這三媳婦可真是精啊!
做飯的時候把妯娌們喊過來吃,先用好吃的堵上妯娌們的嘴,然后搬出娘家來,將心比心地說自己給娘家侄子侄女東西不過分吧……這話不僅是對兩位妯娌說的,更是對她這個老婆婆說的。
等說完這些之后,又拿娘家侄子侄女不白喝牛奶這事兒敲打了兩位妯娌,別整天端著個鍋就去養牛場要奶喝,好歹干點活兒,當牛奶是天上下的雨還是琥牢河里流過來的水?
最后又借著娃兒們的嘴給兩個妯娌上了點眼藥,讓馬鳳仙和李玉梅也心里有點數,你們家孩子被我收買了,別整天就覺得自個兒天下第一聰明,實際上你們的家都快被我給偷沒了。
這何止是一石二鳥?
直接把鳥窩都給掀下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老三家媳婦做飯的手藝是真的好,這招待客人的飯做的比過年時吃的都好。
同樣一道家家戶戶都會做的鐵鍋燉大鵝,愣是被自家三媳婦做出了花樣,做出了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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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換盞間,謝挺同那三位省城來的客人就升華了關系,尤其是喝酒喝到興頭上,那三位省城來的客人不僅拍著胸脯說半個月時間就能給搞定謝挺想要的割草機,還主動說他們在省城農機廠也有門路,能幫謝挺便宜買到農機。
留省城來的客人過了個夜,第二天一大早,謝挺就坐著他戰友開來的貨車進省城去了,臨走前還找陶嬌杏要了一筆錢,說是買了收割機就回來。
他戰友的父親在省城農機廠的關系很硬,直接給謝挺定下了收割機,旋耕機、播種機,還順帶著贈送了一臺小型手搖脫粒機。
謝挺帶的錢不夠,只夠買一臺收割機和一臺旋耕機的,與省城農機廠的人約定好隔天再來付播種機的錢,當晚就與他戰友一人開著一臺農機回來了,手搖脫粒機就在收割機上頭放著。
第二天一大早,謝挺又跑了一趟省城,當晚把播種機給開了回來。
正在設計中的除草劑是可以掛載在收割機上的,因為收割機不會像旋耕機與播種機那樣破壞植物在地下的根系,不會影響到草甸子里來年的長草量。
三臺大型農機往養牛場里一停,謝挺瞬間就成了全村的名人,老少爺們都組團來養牛場里看農機了。
有人來找陶嬌杏套近乎,“杏子,等我家收割的時候,能不能借一下你家的農機啊!”
沒等陶嬌杏開口,耿菊花就給懟了回去,“想啥呢,成千塊的東西你要借就借?萬一用壞了咋辦?和著我家老三花錢買農機,就是借給大家伙兒用的?家家戶戶都是幾十坰的地,自己咬咬牙買一臺農機也用得著。”
“都是一個村里的人……”那人還想再辯解自己幾句。
陶嬌杏就來了一句,“這樣吧,你出一半的錢,這農機算是咱兩家平攤錢買的。用壞了咱兩家攤錢維修,平時誰家用的時候,誰家出錢買柴油,中不?”
那人瞬間就不說話了。
陶嬌杏不著急,反正這農機停在棚里,等秋收的時候大家伙就能見到農機的好處。現在家家戶戶種的地還少,等明年翻地種地的時候,旋耕機和播種機完全就是拯救人命來的。
等到大家都累的腰酸背痛翻白眼時,自然就會有人提出花錢租農機或者是雇農機去干自家活兒的打算,至于收多少租金,真到了那一天再商量。
人不能總被名利和面子給拖累。
這些人張嘴閉嘴就是一個村里的,一個娘胎里出來的都得明算賬呢,總不能有人次次都占便宜。
一個村里的就想白嫖農機,是不是一個村里的人就想著白喝牛奶啊?她去葛二蛋家買魚都得花錢呢,那會兒咋就不說一個村里的?
人情和買賣的界限,得分清楚。如果分不清楚,那就早點說清楚,劃清楚界限。
一旦分不清楚,日子就過成了稀里糊涂的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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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工夫,秋收的日子就到了。
謝挺開著農機去自家地頭走了一遭,不過兩個半小時的工夫,地頭的玉米就都收回了養牛場里。
謝挺去幫謝秋安和耿菊花老兩口收地頭種的玉米,耿菊花到養牛場來幫陶嬌杏給玉米脫粒。
這年頭的人們給苞米棒子脫粒,用的還是傳統手藝,在木板嗓釘滿滿當當的釘子,再把釘子給砸歪,嵌到木板上去,然后用人力在木板上把苞米搓來搓去,直到把苞米棒子上的玉米粒兒全都脫下來。
可省城農機廠附送的這個手搖脫粒機要簡單很多,看著像是石磨,脫粒的地方像個大漏斗,一次性能放五六十斤的苞米棒子,人推著桿兒走幾圈,滿滿一斗子的玉米就都脫粒完成了。
婆媳二人一個負責往斗子里倒玉米,一個負責推著桿兒走,偶爾互換一下位置,收回來的玉米很快就脫完了粒兒,全都攤平在塑料布上晾著了。
耿菊花連連感慨自己這么多年都白活了,“杏子,這社會發展起來就是厲害啊,那么多的玉米,這要是放在之前,少說不得拿手搓個三四天?有了這手搖脫粒機之后,兩個點兒就都脫完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