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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挺回到家的時候,入目就是陶嬌杏捧著臉看著窗外嘿嘿笑。
夕陽照在陶嬌杏的臉上,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謝挺心想,這副畫面就算是看一輩子,應(yīng)該也不會看膩吧!
“想啥呢?”
陶嬌杏在謝挺的聲音中回神,她已經(jīng)腦補出自己成為了大隱隱于村的絕代神醫(yī),這會兒一下子被拽回了現(xiàn)實。
“我啊,我想這日子過得越來越有盼頭了。我從縣城回來的時候,看路兩邊的苞米都熟了,是不是得收苞米了?”
謝挺點點頭,“是得收了,不過早幾天晚幾天的事兒。羊買的咋說?”
陶嬌杏心里一突,自己還沒下單呢,不過有金手指面板在,她也不心虛,“跟人說好了,一百個小羊羔子,今晚開車給送過來。”
謝挺點點頭,“一百頭小羊羔子,得花不少錢吧,我?guī)Щ貋淼哪屈c存款是不是快沒了?”
“是得花不少錢,不過你帶回來的存款還沒咋動呢,花的都是之前攢的錢。錢的事情你別記掛在心上,我心里有數(shù)呢。你只要負責把賣奶收的錢交給我就成,要是錢少了,我肯定會同你說的。等地頭的苞米收下來,一部分交公糧,一部分留下自己吃,富余的還能賣給糧站,也是進項。”
謝挺確實不咋算錢的事,每天回家都是把賣牛奶收的一堆錢交給陶嬌杏,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陶嬌杏喜歡管錢,謝挺喜歡看陶嬌杏數(shù)錢時那眉開眼笑的樣子,夫妻倆這樣分工,兩個人都開心。
當天擦著黑的時候,還是陶嬌杏熟悉的那個人開著大貨車來送的小羊羔,當晚就都安置在了養(yǎng)牛場里。
陶嬌杏和謝挺熬了個大夜,把一百多頭小羊羔子安頓在了欄里,拿收割回來的草喂了羊,給食槽和水槽添滿。
等這些羊羔子再大一點,等‘禮拜’們的牧羊技能再厲害點,就能放養(yǎng)這些羊了。
耿菊花和謝秋安是第二天到了養(yǎng)牛場里看到羊羔才知道陶嬌杏已經(jīng)把羊羔買回來的事兒,老兩口看著那一百頭小羊羔,笑的眼角的褶子都疊了起來。
小羊羔們在養(yǎng)牛場里撒歡兒,‘禮拜’們追逐著小羊羔子滿地跑,遠處的奶牛在悠閑的吃草,朵朵白云飄在藍汪汪的天上,一切美得就像是畫兒一樣。
老爺子嘀咕說,“少,還是太少了。十頭牛一百頭羊羔子,聽起來很多,可放在這兩坰地的養(yǎng)牛場里,實在是太空曠了,這數(shù)量再翻十倍剛剛好。”
耿菊花翻了個白眼,“天都亮了,你咋還做夢呢?就這十頭牛一百頭羊羔子該吃什么過冬的問題,都把老三媳婦給愁了個夠嗆,你還嫌數(shù)量少?我待會兒回去就同老大和老二說,等秋收忙活過后,秸稈都別燒,拉過來給老三家喂牛喂羊。”
謝秋安抽了幾口旱煙,看向謝挺,“老三,牛羊不能餓著,實在不行咱就算雇人來割草,也得把牛羊冬天的口糧給保證了,明白不?不想雇人割草的話,從其他人家里買秸稈就行,也能拿著牛奶換,反正大家伙要秸稈也沒啥用,費點事拉過來換牛奶回家,還能給家里的老人小孩補補營養(yǎng)。”
不等謝挺吱聲,耿菊花就先表示了贊同,“我看這主意行!”
耿菊花瞅向陶嬌杏,“杏子,你覺得呢?”
陶嬌杏自然沒啥意見。
謝挺卻說,“先別急,我和杏子這兩天把苞米收完就去草甸子里割草,都是自家的三等地,能割多少算多少。我有一個做技術(shù)兵的戰(zhàn)友,退休之后在省城教高中物理,他手頭的本事很厲害。我回頭打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搞個割草的機子,人推著也行,吊在三輪車后頭也行,只要能用就成。”
“要是他真能搞出這種割草的機子來,往后年年都不用擔心割草的問題了。只要上了科技,機器一天割草頂咱人割倆月的,草甸子雖然大,但只要用點心,一個月肯定能割完,足夠這點兒牛羊吃了。”
陶嬌杏贊同道:“確實,能用機器的話,還是得用機器。”
她同謝挺說,“你也盯一下農(nóng)機,今年秋收人力還勉強能行,明年呢?大幾十坰地,還能硬指望著人力來收?”
“翻地的,播種的,施肥的,收割的,最好還有苞米脫粒兒的,咱只要錢夠,這些機子都置辦上,自己家用得著。其他人家要用的時候,也能收費去幫著翻地播種這些,只要機子用的勤快,一兩年下來,買機子的錢肯定能回本。”
謝秋安忍不住給陶嬌杏豎起了大拇指,“杏子的這眼光遠得很啊,確實是這樣。咱全家加起來的地就一百多兩百坰了,真靠人力得累死,肯定得指望機器的。你們倆的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和你媽給你們添一些。”
謝挺看向陶嬌杏。
他這個動作落在耿菊花和謝秋安眼里,無意中就表露出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在誰手里握著。
謝秋安臉上沒啥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心里卻是忍不住一陣長吁短嘆,這老三看著硬氣,實際上和他一樣啊,管事不管錢,真到了做事要錢的時候,必須得看婆娘臉色,婆娘同意才能辦成。
陶嬌杏輕咳一聲,“應(yīng)當還是夠的,如果不夠了,我們再找你們老兩口借。”她沒把話給說死。
仿真區(qū)里一百一十頭牛每天都在兢兢業(yè)業(yè)的產(chǎn)奶,研究區(qū)里的作坊每天都在生產(chǎn)奶酪,交易區(qū)里每天都有錢進賬,就算現(xiàn)在手頭的錢不夠,攢幾天肯定就夠了。
要是差的實在太遠,陶嬌杏就打算繼續(xù)‘加點杠桿’了,草甸子里長得草看著足夠仿真區(qū)和養(yǎng)牛場里的牛羊吃,而且還會有不少富余。
富余出來的那些草也不能浪費,再多在仿真區(qū)里養(yǎng)點牛羊吧……
還有就是養(yǎng)在養(yǎng)牛場里的牛羊的繁殖也得找研究區(qū)給研究研究了,爭取做到多生優(yōu)生,羊生羊、牛生牛,這樣才能把養(yǎng)牛場給做大做強,步入正向循環(huán)。
等晚上回去好好算筆賬,看看養(yǎng)一頭牛得多少草料,算清楚算明白之后通通安排上!
作者有話說:
看到大家都在催更,容我壓一壓字數(shù),不然sou一下就到上夾子的時候了。等下了夾子,我狂更3萬字,先把flag立在這兒。
第9章 開席
陶嬌杏遠不知道自己那句“應(yīng)當還是夠的”在耿菊花和謝秋安老扶起來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震驚。
等晚上回到家躺下之后,耿菊花才同謝秋安說起了悄悄話:
“老三這些年掙的是真不少啊……買了這么多的牛和羊,我以為快把攢的錢都給砸進去了,沒想到要買農(nóng)機的時候,老三家媳婦說的是應(yīng)該還是夠的……”
謝秋安沉默了一會兒,“老三自打結(jié)婚后,每個月的津貼都是給他媳婦兒寄回去的,說要給咱倆,咱倆覺得自個兒能養(yǎng)活得了自個兒,也沒收過。老三家媳婦過日子又是個摳門的,應(yīng)當沒咋花,都摳省著攢下來了。”
“可那津貼多是多,又能攢多少?每個月的津貼有多少,咱倆又不是不知道。就算這幾年又漲了一些,能漲到哪里去?肯定不會太離譜的。”
謝秋安幽幽一嘆,“那多半就是老三傷退這回的買命錢了,命都差點搭進去,原本大好的前途也沒了,上頭應(yīng)該沒少給津貼和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