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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暮笑了一聲,將沐七納入懷中:“以本王多年來的積蓄,無論你們如何揮霍,本王還是養得起你們母子的?!?
“什么?敢跟我比錢多?”沐七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學著楚云暮,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道:“大歷皇城內的二十九家商行,七十四個布莊,四國之內近一半的珠寶商鋪……就憑這些,我不僅能養得起自己和寶寶,還能包養了美人你!”
不對,她還沒說完,前世賺錢理財是她的愛好,這一世她開辦了不少店,一來為沉香閣搜集情報所用,而來立志賺座金山回來。
“何為‘包養’?”楚云暮的表情有些似懂非懂,惹得沐七“噗嗤”一笑。
“這個包養就是包了你的伙食,養活你的意思!”沐七拍了拍大美人的肩膀,他這么單純懵懂的模樣還真是少見啊。
“真的?”楚云暮好似從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股狡黠的意味。
“千真萬確!”沐七把頭埋在他的胸膛里,咯咯笑道。
一個時辰后,沐七帶上人前往云臺山。聽說要上山,雪貂蛋花瞪圓了眼睛蹲在沐七的肩膀上,自從它跟主人回來以后,可是好久沒回山上玩了!
走在前的人開辟出一條道路,走在后的人負責保駕護航,在中間的沐七有沉夏跟著,倒也沒感覺到疲憊。
楚云暮從來是個細心的人,他既然答應讓沐七上山,就定會保她安然無恙。
蛋花按捺不住興奮的性子,一個竄身鉆進了樹叢里,又是逮蝴蝶又是爬上樹。
沉夏正要喚它回來,沐七望了一眼那個在樹叢中跳躍的白色絨團子,搖了搖頭道:“且隨它去吧,這些日子把它憋壞了,出來溜溜也好?!?
湯圓懶洋洋地躺在沐七身上披風的兜帽里,那個傻家伙終于走了,它蠱王大人可以好好地睡懶覺、好乘涼了……
走了一陣子,沐七觀察周遭的草木,這是金蝮蛇最喜愛的桐樹,而且草叢里有蛇爬過的痕跡,是剛剛留下的,看來這里便是金蝮蛇活躍的地方。
“注意腳下的草叢,放慢腳步!”沐七吩咐道。
一行人收起了劍,步履越發小心翼翼,幾乎不發出聲響來。
果然,不遠處傳來了金蝮蛇獨特的響尾聲。
“嗷——!”一個白絨團子突然撲進草叢里,片刻后,蛋花大搖大擺地叼著一條通體金黃的蛇來到沐七面前邀功。
這些毒物本就是蛋花的食物,捕捉起來自然毫不費力。
沐七想到在云從山莊的那次,蛋花召喚來許多只與它同樣的貂兒挖通了一條通往山下的地道,如今她才意識到,蛋花這小家伙乃是獸中之王!
“蛋花,好樣的,若你能捉到一百條金蝮蛇,以后我枕邊的位置就是你一只貂的了。”沐七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道。
蛋花的雙眼一亮,這么說它再也不用和那只臭家伙搶地盤了!
它急忙點了點小腦袋,仰頭朝天,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喚。
蹭蹭!
樹叢里探出了上百個白絨的小腦袋,下一刻竄進草叢里逮捕金蝮蛇。
睡在兜帽里的湯圓意識到領地即將被侵占,立刻振翅飛了出來。
湯圓亦召喚出方圓百里的蠱蟲來,兩支隊伍一邊捉金蝮蛇,一邊打得不可開交。
靈貂與蠱蟲皆為毒物,以毒攻毒便為無,二者的毒對對方是不會有危險的。
“我們去尋找雷公藤吧?!便迤咛釀Τ搅稚钐幾呷?,看來金蝮蛇這里是不用擔心了。
到了山腰,這里云霧繚繞,十里之外的景象全部被白茫茫的霧氣遮掩住了。
“小姐你看,那是何物?”沉夏指著空中五彩斑斕的一團道。
沐七抬起手,只見手上落著些許閃爍的鱗粉,放到鼻前便可問道一股清淡的香氣。
“那是鳳尾蝶,跟上去!”沐七微微挑起嘴角,命令道。
有鳳尾蝶的地方便會有雷公藤的存在,因為鳳尾蝶以吸食雷公藤的花粉和汁液生存,雷公藤又借助鳳尾蝶傳粉,二者是相生相息的關系。
侍衛們跟據鳳尾蝶的方向,果然在山谷中找到了大片的雷公藤。
“等等,大家砍雷公藤之前必須戴上手套!”沐七很了解這種植物,它的外皮會引起人過敏,一旦觸碰后就會雙手長滿紅斑,必須做好隔離措施才行。
沐七捻起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前,怎么會有股荷花泥的味道?雷公藤異于尋常植物,只有荷花泥才能作為它最好的肥料,難道這些雷公藤是有人精心照料的?
可她一路走來并未發現山里有人家,就連上下山的路都沒有!
“放肆!未經允許,誰敢濫動屬于老身的東西!該殺!”半空中飄來一陣憤怒的老婦聲音。
這個人根本就不在這里,她用的是玄冥術里的千里傳音!
這種武功她只聽蒙塵師父提過一次,這種武功屬陰,只有女子方可修煉,但修煉之人的衰老速度是尋常人的十倍。
世間女子哪個愿意讓自己青春貌美的面容變成老婦一般?所以這種武功很少有人修煉,幾乎絕于世間了。
“撤退!”沐七發出一聲號令,既然這些雷公藤屬于那說話之人,她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眾人剛后退幾步,身后的地方便落下了數根銀針,這些銀針皆淬了毒,沒入地里三寸,若是刺入了人的身體里,后果可想而知……
這時,一個身著布衣,滿頭銀發的老婦出現在眾人面前。
沐七走上前來,面帶微笑道:“晚輩不知這些雷公藤的主人是您,多有得罪。不過現在山下瘟疫肆虐,急需雷公藤作藥引,刻不容緩,還請前輩讓我們一步?!?
銀發婆婆好似沒聽到沐七的話一般,只是從頭到腳打量著沐七,緩緩道:“舉國危難之時竟然讓一個女人來幫忙,苗疆王那個無用的家伙真是到了命數,離死不遠了!”
看樣子這位老人對苗疆王并無好感,沐七只好捋著毛道:“想必苗疆王如今已經染上了瘟疫,躲在寢宮中不敢見人了。我既是一個醫者,此處爆發瘟疫,我自然該奉獻自己的一份力。從始至終,我幫的不是苗疆王,而是苗疆的萬千百姓?!?
“哈哈哈哈……想必苗疆王那老家伙的病就是你下手做的了!老身這二十年來還是頭一回遇到你這么有意思的人!”老婦緩步上前,喃喃道:“你的言行倒是像極了一個人,像極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