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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生也好死也罷,她都陪著。
如今他們出了孝期,或許那一日很快就要來了。
最后,若梨起身,在丹顏和丹青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梳妝綰發,因著心中有事,她早膳用的也不多。
在書房將九月的賬核對過一遍,把下人們的月例都撥出來后,若梨便執著一卷書,沐浴著陽光,漫無目的地看。
快到用午膳的時辰時,外院的下人匆匆跑了進來,請她去前院廳堂接旨。
若梨神色一怔,思緒紛紛,卻不敢耽擱,在兩個婢女的陪同下去往前院。
廳堂內,裴嶼舟正與捧著圣旨的內監總管王順閑話,見到她來,二人便笑著散開,一個迎上若梨,一個在廳中央站定。
“英國公夫人接旨。”
若梨與裴嶼舟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聽著王順用尖細的嗓門念著圣旨上的內容。
姜武帝封她為昭允郡主,同時給予了諸多賞賜,以做補償。
不管若梨想不想,明面上都只能接受,至于她是否真的原諒,圣上管不了,也不會管。
雙手接過明黃色的絹帛,若梨在裴嶼舟的攙扶下起身,示意丹顏將事先備好的一袋金葉給王順,再將他客氣地送出去。
“我已是誥命之身,為何還要為我單獨求一個郡主的封賞?”
王順走遠后,若梨將圣旨遞給丹青,側過身看向裴嶼舟,一雙大眼睛里有著探究,以及一絲不安。
第68章 回京城
低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男人矜貴的鳳眸一如往常,深邃專注,他笑著道:“這是你應得的。”
靜靜地看了他片刻, 若梨終是垂下眼簾,沒有將心里的那些話說出來。
用親人的骨血, 還有他的犧牲換來的封賞,談何應得。
“走吧, 我有點餓了。”
末了,若梨露出柔軟的笑容,她主動牽起裴嶼舟的手,和他一塊往后院去。
秋日的陽光灑落在五指緊扣,并排而行的夫婦身上, 給他們踱上了金黃而亙久的光暈,像是要將他們的背影牢牢地鐫刻,定格下來。
下午, 裴嶼舟命阿七和阿誠收拾行裝,將那套裝箱還不到一年的玄色戰甲取出,擦凈, 放在院中晾曬。
原本正在屋中給他縫著護膝的若梨看到, 停下了動作, 眸中卷起紛亂的波瀾。
她放下針線,起身去往書房。
裴嶼舟知道她會來,原本正輕撫著畫像的手從容收回,朝她招了招。
擱在以往若梨是不想搭理的,但此刻她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 一點點來到他面前。
望著他眼下那道深刻的疤痕,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 酸疼得厲害,直到被他帶著坐到腿上,她方才醒過神,嗓音已是濕啞:“什么時候出征?”
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裴嶼舟平靜地道:“明日午時。”
這四字一出,若梨的心驟然漏跳一拍,她猛地抬頭瞪向裴嶼舟,難以置信的淚水落下的同時,也忍不住朝他吼了起來:“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而且才剛出孝,為何就要你上戰場?!我最近也沒聽說哪里發生戰事啊?!”
將若梨的臉扶進懷里,裴嶼舟輕撫她柔軟的面頰,漆黑的瞳孔中涌起波瀾,心口也刺疼得厲害。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無聲地安撫著若梨的情緒,讓她先冷靜下來。
若梨明白裴嶼舟這么做的原由,可他總將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讓她情何以堪。
“梨梨,是我向陛下提議盡早開拔。”
裴嶼舟托起她的小臉,深邃的鳳眸中一片讓人心悸的漆黑,浩瀚而沉冽。
除了若梨,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動搖他。
若是再沉浸在溫柔鄉,與她這般廝守,裴嶼舟便很難再舍下,與她分別。
但陛下已經將答應他的事做到,而他勢必也要履行承諾,征戰四方,為他平定天下。
“盡可能不要受傷,若是當真無法避免,就好好休息,肯定還有其他將領隨你出征,不要總是勉強逼迫自己。”
“我下午再去神醫那給你拿些外傷藥,還有治療內傷的救急藥,順便再給你做幾個安神助眠的香囊,對了,還有驅趕蚊蟲的,我聽說嶺南一帶毒物比較多,還得再拿點解毒藥……”
靠在裴嶼舟懷里,眼眶通紅的若梨卻已經開始掰著手指算需要給他準備的東西,最后她一拍腦門,起身便要行動。
下一刻便被心疼又無奈的男人拉回懷里。
捧起她的小臉,他吻住她柔軟的唇瓣,猛烈而急切,這次若梨沒再單純地接受。
她主動與他糾纏不舍。
纖細手臂也不由得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子緊緊貼在他懷里,汲取著他的溫暖。
屋里霎時熱意彌漫。
后來裴嶼舟脫了外袍墊在書桌上,將她放上去坐著,灼熱的吻自她面頰流連,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顆顆鮮紅印記。
不停地游走,或輕或重地揉,掐的大手探向她的腰,要去解那根帶子時,前襟凌亂半敞,風景乍泄,眼神迷離,小臉一片潮紅,呼吸急促的若梨抱住他的手,朝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