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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就是三百六十三塊二毛,這是錢,你數(shù)數(shù)看是不是這個數(shù)。”小唐從包里掏出一疊錢遞給南梨。
南梨接過錢,卻有些不滿意道:“你們一套高級款只賣五十嗎?當(dāng)時我不是跟你說了要對標(biāo)商場最貴的衣服賣?”
她知道小唐肯定不會說謊,但這個價比預(yù)期低了太多,她不理解。
小唐連忙解釋:“是這樣,原本我們是要按照你的指示賣高價,但我后來發(fā)現(xiàn)價格太高了根本沒人買,我又進(jìn)了不少布料回來,如果賣不出去肯定要虧在手里,沒辦法就只好降價,剛好把手上的布匹做完我就沒賣了。”
見南梨沒出聲,小唐又道:“說實話,剛開始我覺得這個衣服賺的多,但后來發(fā)現(xiàn)它太費人工了,做起來實在麻煩,一套要好長時間,還不如多做幾套襯衫裙,真不劃算南姑娘,咱還是做些普通款更賺錢。”
南梨想了想,便點頭道:“行吧,我明白了,以后我還是給你設(shè)計普通款,高檔款我再想其他辦法。”
確實,小唐裁縫本身的顧客群體都是普通人,有錢人應(yīng)該都去商場買成衣了,能50塊錢賣出十幾套怕也是這里的極限,高級定制的市場,還是她自己來做吧。
小唐如釋重負(fù):“謝謝南姑娘理解,我剛剛還擔(dān)心你會不會生氣不跟我合作了呢。”
南梨站起來笑道:“不會的,只要我還在g城,設(shè)計的普通款都會給你做,放心吧!”
南梨離開的時候,小唐還提了好些罐頭麥乳精給她,說是對她額外的感謝。
南梨想了想,覺得北崽可能會喜歡,就拿了。
從裁縫鋪出來,南梨就直接坐車到了南湖大飯店,在附近一個比較好的賓館住了下來。
南湖賓館跟南湖大飯店一樣,也是接待g城最重要賓客的地方,可以說就是跟南湖大飯店一體的,一邊吃飯一邊住宿。
賓館是帶花園的,前后有兩棟樓,都只有三層。
大堂裝修在當(dāng)時看來也算不錯了,有木制吊頂,還有一個大水晶燈,前臺服務(wù)員也穿著正規(guī)的制服,后面有個大鐘,還有電子顯示的房價。
辦入住的時候,服務(wù)員見她背著個破破的行李袋,拿的身份證還是農(nóng)村的,便禁不住要拿鼻孔看人。
“有介紹信嗎?這里不給盲流住的!”
介紹信在這個年代當(dāng)真是寶貝,南梨一直帶著的,便拿出來遞給她。
服務(wù)員看了介紹信又問:“你確定要住這里嗎?這邊最便宜的房也要三塊錢一晚,可要想清楚。”
南梨瞟了一眼她身后的價格表,指著五塊錢那個:“濱湖風(fēng)景大床房,還有嗎?”
服務(wù)員扭頭看看牌子,又看看她,一臉的不可理喻:“同志,問了是要住的,我可沒時間跟你瞎耗。”
南梨指著她前面煙灰缸里的瓜子殼:“我看你嗑瓜子挺有時間的啊!”
服務(wù)員臉一白:“你什么意思?故意來找茬的是嗎?”
南梨也冷下臉來:“我說了想要濱湖風(fēng)景大床房,你耳朵聾了嗎?”
這時有個矮個子男人帶著幾個外國人走了進(jìn)來,服務(wù)員眼睛一亮趕緊用英語招呼:“你們好,歡迎光臨!”
那男的拿了證件過來:“給我們?nèi)g大床房,一間套房,要風(fēng)景好一點的。”
服務(wù)員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正好有三間濱湖風(fēng)景大床房就給你們吧,還有一間……”
南梨怒了:“大姐,濱湖風(fēng)景大床房是我先訂的,剩三間給他們,我住哪里?”
服務(wù)員還沒出聲,那矮個子男人看了南梨一眼,皺眉道:“你哪來的?沒看到我們要招待外賓嗎?怎么這么沒眼力?”
服務(wù)員連忙道:“別理她,現(xiàn)在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了,咱們先把外賓招待好!”
南梨還真是要氣笑了,直接把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怎么著,外賓是人你不是人所以聽不到我說的話嗎?我先到的,我先要的房,你們自己不把自己當(dāng)人不要緊,跟著你眼中是人的老外混了那么久,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拿點人樣出來講點素質(zhì)?”
服務(wù)員整個就驚呆了,通常來這里的鄉(xiāng)巴佬雖然有點錢,但沒見過世面問個話都畏畏縮縮的,從來都是她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今天這個簡直翻天啊。
她直接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我今天還就不做你生意了怎么著?有本事你告我啊!”
矮個子男人也一臉不耐:“看你這姑娘長得挺斯文,怎么說話這么難聽?更何況在外賓面前,不要像個潑婦似的,給咱丟人。”
南梨冷冷看他們一眼,然后把手往胸前一抱:“行吧,耍賴誰不會?你們非說我是潑婦,那我不撒潑還真對不起這個稱呼,今天要是我住不了風(fēng)景房,你們誰也別想住,我就賴在這里撒潑打滾,有本事把我丟出去。”
這時后面幾個外國人也等得不耐煩了,忍不住高聲問道:“怎么回事,我們累死了,能快點嗎?”
南梨直接用英語回道:“別想了,你們可以準(zhǔn)備一下睡大堂。”
幾個外國人面面相覷,只好問矮個男人:“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了?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矮個男人萬萬沒想到南梨英語說得比他還好,頓時有點尷尬,只好走回去小聲跟他們嘀咕了幾句。
大概是說了什么不好的話,那幾個人看南梨的眼神都變了,其中一個金發(fā)女人還一臉鄙夷地說了句:“真是個沒教養(yǎng)的可憐女人!”
南梨一點不慣著她,直接回了句:“謝謝,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是個沒腦子的無知女人。”
這下外國人不干了,都跑到前臺來找那服務(wù)員,說要投訴。
服務(wù)員早就懵了,她的英語水平只停留在住房登記和日常文好的程度,他們噼里啪啦一大長串說的啥她根本聽不懂,只能一個勁地“sorry,sorry!”
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從外面進(jìn)來,看到這一幕很有些驚訝,問道:“這是怎么了。”
服務(wù)員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趕緊跑出來拉著他撒嬌訴苦:“經(jīng)理,您來了正好,我們碰到一個無賴,您要再不來我都差點要報警了,她不僅不讓我給外賓們登記入住,還罵人,害得他們都在這里要求投訴。”
“無賴?什么無賴?”經(jīng)理皺眉。
服務(wù)員一臉憤恨指著南梨:“就是這個女人,她說要在這里撒潑打滾讓大家都住不成!”
經(jīng)理這才回頭,看到南梨,然后兩人四目相對,都嚇了一跳,不約而同道:
“小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