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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后, 坐在他們對面一個正在奶娃的年輕媳婦笑道:“妹妹命好, 你男人真疼你。”
對面只坐了她一個人,這么久也沒見她跟其他人交談, 想必是一個人帶娃坐車,旁邊還放著好大一包行禮,看著確實辛苦。
南梨只能笑笑:“他不是我老公。”
那年輕媳婦立馬變了臉色,再不跟南梨說一句話,只低頭繼續奶娃。
南梨也不介意, 轉頭去看窗外風景。
季東河很快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兩瓶北冰洋汽水:“售票員說臥鋪現在沒有了,但有兩個人下一站下車,讓我們過了下站再去補。”
南梨又皺起小臉:“那離下一站還要多久啊?”
“大概兩三個小時吧!”
季東河說著遞給她一瓶汽水:“再忍忍, 熱的話先喝一點。”
南梨接過汽水放在一邊也不喝:“我還是瞇一會兒吧, 躁得人心煩,到下一站了記得叫我。”
季東河在她旁邊坐下:“行, 你睡吧, 我會看著的。”
南梨于是把頭靠在窗戶那邊, 盡量想象自己是在二十一世紀清潔快速的高鐵上,周圍的沉悶只是空調開得有點熱而已。
這么想著想著, 漸漸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 覺得靠在窗戶上的左側額好痛, 便轉過來倒向右側。
嗯……還是硬邦邦的,但至少不會硌得疼了,還有淡淡一點好聞的煙草味道在鼻尖繚繞……不錯,繼續睡。
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睡得一臉香甜的南梨,季東河一動不敢動,對面才給娃喂完奶的年輕媳婦更是把眼睛瞪得圓溜了,一眨不眨看著他們。
季東河有點臉紅,把頭往右邊轉一點,盡量不去感受肩上那觸碰的一點香軟。
終于廣播開始報下一站到了,讓要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季東河雖然極不愿意,還是輕輕動了動早已僵硬的臂膀。
南梨揉著眼睛坐直身子,一臉迷糊:“怎么,這就到京里了?”
季東河輕輕咳了一下:“還沒,到下一站了,我們要去換票。”
“哦!”南梨這才想起她們要換去臥鋪。
季東河站起來,剛好這時售票員走了過來,他趕緊招呼:“同志,我們想補個臥鋪票。”
年輕的女售票員看到季東河,趕緊笑道:“我正要找你呢,剛剛又有幾個人說想補票,我想著你最先說的,就來問問你還要不要。”
“我們要”季東河淡淡笑著,“謝謝!”
“不客氣,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那你們跟我來吧!”
售票員說著要走,對面的年輕媳婦這時突然站起來,拉住她:“同志,你別賣給他們,他們兩個耍流氓!”
南梨昏沉的睡意都在這一刻嚇醒了,她一臉納罕看著眼前十分樸實的女人:“你可不要亂說啊,什么耍流氓?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人都能作證的,我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女人羞得臉都要滴出血來:“你……你胡說什么啊,不是對我耍流氓,是你們兩個,你不是說他不是你老公嗎?那你們還一起坐火車出門,你還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南梨一愣,突然想起這個年代好像還很保守,夫妻出門都是經常要帶結婚證的。
她于是把季東河的手一挽:“他當然不是我老公,他是我親哥!怎么我哥借個肩膀給我靠靠你也要管嗎?我還說你多看了隔壁大哥幾眼,不守婦道呢!”
“我……你胡說,我沒有!”女人急得要哭起來。
售票員趕緊勸架:“好了好了,都是誤會,大家一人讓一步啊,都別說了,快跟我去換票吧!”
南梨走時特意湊到那女人耳邊說了一句:“放過自己放過別人,你會過得輕松一點!”
本是一句出氣的話,倒讓女人怔楞好半天。
票換好,錢付清,兩人正準備去臥鋪車廂的時候,年輕售票員突然神神秘秘笑道:“你們倆不是真兄妹吧?偷跑出來的?”
兩人一愣,都沒做聲。
售票員捂嘴小聲道:“雖然小情人蜜里調油的,在外面還是注意點兒,免得被人告發。”
南梨臉一紅當即就想否認,季東河卻淡淡開口,“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然后拉著南梨就走了。
綠皮車的臥鋪也不算舒服,好在剛好補到兩張下鋪,兩人坐在窄窄的床鋪上相對無言,一時氣氛有點尷尬。
最后還是季東河站起來:“我去外邊抽根煙!”
南梨微微側頭,沒理他。
她有點生氣,在這個名聲如此重要的時代,別人誤會他們是小情侶,他竟直接默認了。
什么意思嘛,就是想占她便宜唄,不對,是想占原主的便宜。
每次想到這個人對她所有的好,都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是原來的梨丫,她就莫名其妙想生氣。
有時候她甚至想直接告訴他:你喜歡的梨丫早就不在啦,我是南梨,從二十一世紀來的現代女性,不是你喜歡的包子穆南梨!
可每次話到嘴邊她又覺得,何必呢,人家也沒有怎么樣她,甚至原主連他以往的記憶都沒留一點下來,或許他并不是那么重要,干嘛要節外生枝?
哎,還是等以后把北崽安頓好了,再慢慢減少跟季東河的來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