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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娥就跑來問南梨:“梨丫你這是干什么,都說小別勝新婚,你這會兒不跟他聯絡聯絡感情,趁機抱個大胖小子,反倒特意分開是什么意思?”
南梨剛剛洗了臉,把一個蛤蜊殼打開,一臉嫌棄地擦不下手。
“我知道小別勝新婚啊,但我們初二才回去,要是這些天他膩了怎么辦?要在一起等回城再說吧!而且媽你看……”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這張臉實在太干燥,看起來又粗又暗。
“這么一張臉我哪好意思出門,您不覺得要好好保養保養嗎?”
蘇文娥一聽,想到去城里見到的女人個個洋氣得很,連大她好幾歲的親家母看起來都比她年輕許多,梨丫要是這么土里土氣地過去,肯定要被笑話。
她于是用力點頭:“要要要,你這幾天多擦點油,別怕浪費?!?
南梨嘆氣:“這種油會把我擦毀容的吧?哎,還好我年輕,膠原蛋白充足,看看睡足了覺,少出去接觸紫外線,再用新鮮蘆薈敷一敷,能不能好起來吧。”
雖然有幾個詞不大明白,但多睡覺這個蘇文娥聽懂了。
“好好好,丫頭你這幾天就好好保養著,多睡覺,想睡到什么時候睡到什么時候,媽都不叫你啊!”
想到城里她婆婆是那樣厲害一個人,小姑子看人也是沒眼睛沒鼻子的,如果再不好好抓住男人的心,以后日子可怎么過?
蘇文娥于心不忍,只能用最后這幾天時間好好彌補她。
如此一來,后面這段時間南梨日子過得可舒服了。
每天睡到中午起,吃了飯繼續回房里做點針線活,晚上用熱水蒸蒸臉,把穆崇文從女朋友家偷來的蘆薈剪幾片敷個面膜,再繼續睡個美美的覺。
姜亦誠反倒十分苦逼,南梨早就讓崇文把姜亦誠回來的消息告訴了隊長,并且說他一天到晚沒事干很無聊。
隊長一聽,這不正好嘛,隊里的帳就那么一個會計根本算不過來,姜亦誠剛好能幫大忙啊。
隊長以前幫過姜亦誠,所以他親自來請的時候,姜亦誠根本沒法兒推。
就這樣,在鄉下的這小半月,他都是跟會計一起在冷得哆哆嗦嗦的算賬中度過。
除夕前一天,南梨香香地從被窩中起來。
她已經慢慢習慣這種厚厚的棉被,有點重量裹在身上又暖和又踏實。
抬眼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大朵大朵的雪花砸在窗戶上,像是炸開的白絨球。
“哇~下雪了!”南梨開心得蹦起來,南方人嘛,就是這么沒出息。
“媽,媽,家里有沒有厚圍巾和雪地靴?我要出去!”
第010章
南梨穿上一件厚襖子,套上厚棉褲,整個人圓蹲蹲地走出來。
蘇文娥拿出一塊包頭的布遞給南梨:“哪有什么圍巾?什么鬼靴?用這個包一下吧!這么大雪你要出門嗎?”
“是啊,好不容易下雪了,我出去看看?!?
南梨沒辦法,只能用包布勉強把頭和臉包住,套上門口一雙黑色雨鞋,才晃晃悠悠出門。
蘇文娥趕緊叮囑:“正好你去隊里把亦誠叫回來,這都過年了怎么還讓人在那里算賬呢?”
南梨擺擺手:“不怕的,他最喜歡寫寫算算了,知識分子嘛!”
雪下得真厚呀,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白。
南梨循著朦朧的記憶,一路往山上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她對于原主小時候的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只偶爾有幾個清晰的片段。
特別是對季東河,她根本記不起小時候跟季東河在一起的任何一點細節。
還說是青梅竹馬,明明一點印象都沒有,反而對書里后面跟他在一起的畫面分外熟悉,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所有穿書者的通病。
好在,她隱約還記得小時候和村里小伙伴們上山挖野菜,累了就在山上一個大平臺處休息。大平臺后面的山壁上一年四季都有泉水,那時候都直接拿嘴去接著喝,可甜了。
南梨雖然沒有親自喝,但原主記憶里那種甜絲絲的味道,她覺得挺饞,正好今天親口去嘗嘗。
那時候的小伙伴如今大多結婚生娃了,唯一還單著的只有季東河。
想起這個人,南梨停下腳步。
如果當年小伙伴都特別喜歡那個地方,那季東河會不會也……算了,不管了,這么冷的天,他不至于跟她一樣有心情去欣賞雪景吧?
就算真在那里,那……那地方也不是他家的,怕啥。
南梨拖著有點大的膠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雪被壓下去的沙沙聲。
這山上大多是松樹和沙樹。
沙樹筆挺筆挺地,描著厚厚的白邊沖向云霄。
松樹被壓低了枝頭,一根一根往下低垂著,偶爾碰到,就會搖搖擺擺灑落一地雪花。
南梨爬得辛苦,但一點也不覺得累,想到馬上就能一覽天地雪景,她只覺得興奮。
等終于爬到平臺,她頭上的包布已經濕透,貼在臉上冰得不行,只能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