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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嫣不由又想起昨晚那些荒唐事, 耳根不由一紅:“別鬧,我真的要去練劍了……”
藤蔓又纏了幾圈,熾熱的氣息噴吐在她耳后:“你還有別的劍?”
冷嫣:“……”
這一練就到了大中午。
冷嫣去凈室沐浴梳洗,回來一看, 前一刻還逞兇斗狠像是要和她不死不休的小樹精不見了, 床上赫然是一根銀色的棍子,顯然是精力耗盡, 連化形的力氣都沒了。
不過總算長粗長長了一些, 從筷子變成了筆桿粗細。
冷嫣把棍子插進土里, 不計前嫌地給祂澆了一瓶益精補氣的上好靈液,然后把花盆放在枕邊。
做完這些, 她也感覺有些腰酸背痛, 打算再睡會兒, 誰知剛躺下便收到了青溪的傳音,請她去肇山派掌門院用午膳。
棍子半夢半醒,依稀聽見冷嫣的說話聲,伸出一根細細的藤蔓纏住她的手腕,警覺道:“誰?”
冷嫣一邊應(yīng)付青溪,一邊用秘音回答祂:“去李掌門那里。”
若木懶懶道:“有什么好吃的,你不累?”
冷嫣道:“昨天接風(fēng)宴都沒有到場,今日再推說不過去。況且過幾天傳位大典的事宜還得和他們商量一下。”
若木輕哼了一聲,顯然有些不滿,不過到底沒再說什么,不過藤蔓還是纏著她的手腕不放。
冷嫣道:“跟我一起去么?”
若木想了想道:“不去了。”祂好不容易恢復(fù)的一點靈力剛剛又耗盡了,得養(yǎng)精蓄銳呢。
話音甫落,只聽那頭青溪道:“那我讓小霍來接宗主。”
冷嫣道:“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話沒說完,身旁棍子已經(jīng)化作人形,大約是因為身子虛,臉色像通透的玉石。
男人一臉殺氣:“走,一起去。”
青溪聽不見兩人之間的秘音,但后背莫名涼颼颼的,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他定了定神道:“東城是新建的,宗主不曾來過,還是讓小霍來帶路吧,他昨夜研究了一宿劍譜,有許多地方要請教宗主呢。”
冷嫣只得道好,一轉(zhuǎn)頭,只見男人的臉色已經(jīng)黑得像鍋底一樣。
兩人收拾停當出了殿門,若米從庭中一棵靈桂樹上飄下來。
若木把小葉子接住塞進袖子里,三人一起向外頭走去。
霍林山已經(jīng)駕著麒麟玉車到了殿外。
看見并肩走來的兩人,少年不由吃了一驚。
這突然冒出來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師父只讓他來接冷宗主,沒說還有別的客人吶?
他困惑地看了看這古怪的男子,只見他好看得不似真人,一身騰紫色的華服襯得他毫無血色的臉龐仿佛冰雕玉琢一般。
男子顯然也看見了他,但一張臉毫無表情,漂亮的眼眸也像冰冷的黑曜石似的,怎么看也不像真人。
霍林山不禁福至心靈,這大約是宗主的傀儡人了。
他有些性情孤僻的同門,寧愿和自己喜歡的傀儡人同進同出,聽說宗主曾有一段傷心的往事,做個傀儡人聊作慰藉也無可厚非。
他暗暗責(zé)怪自己少見多怪,一驚一乍的也不知有沒有給宗主留下壞印象。
他上前一揖:“弟子拜見宗主。”
又看了一眼“傀儡人”,用自然又真誠的語氣夸贊道:“宗主的手藝真是不同凡響,不知是用什么雕琢而成的?弟子從未見過這樣通透又自然的肌膚質(zhì)地。”
一陣尷尬的沉默。
冷嫣輕咳兩聲道:“這位是……”
若木淡淡道:“若木。”
霍林山的笑容僵在臉上。
若木矜持地抬了抬下頜:“你是穆青溪的徒弟?”
霍林山這才回過神來,忙行禮。
若木道:“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霍林山受寵若驚:“道君謬贊。”
冷嫣:“……”為什么聽著那么像罵人呢。
……
若木一露面,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李老道第一個迎上前去:“神尊何時到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一邊說一邊恭請祂入座。
若木意味深長地瞟了眼青溪,向老頭道:“昨日和阿嫣一起到的,先前受了點傷,在劍中將養(yǎng),就沒驚動諸位。”
青溪一開始還渾然不覺,只顧著笑,直到石紅藥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方才反應(yīng)過來,后背上頓時冷汗直冒,那么昨天他帶著冷宗主去論道會,還撮合她和霍林山,也不知祂知不知情……
若木淡淡一笑,對青溪道:“昨日的論道會真是別開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