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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汋向一個正在擺貨的脂粉鋪子主人問道:“敢問老丈, 金相閣怎么去?”
店主人臉上閃過訝異, 打量著他道:“貴客是從遠(yuǎn)方來的吧?怕是還未聽說, 前陣子金相閣一場大火,幾艘船都燒沒了?!?
謝汋也露出吃驚之色:“怎么突然失火的?”
店主人道:“聽逃出來的人說, 那夜金相閣里先是鬧冥妖, 好在重玄門幾個道君恰在樓中, 將冥妖除了,不知怎么的當(dāng)天半夜就起了火,幾條大船全燒毀了?!?
謝汋道:“是意外還是有人放火?”
店主人道;“誰知道呢,那天夜里風(fēng)也大,船上又都是木板,那火燒得特別快。不過倒是有個傳言……”
謝汋好奇道:“什么傳言?”
店主人欲言又止。
謝汋露出了然之色,走進(jìn)船中,一雙靈活的眼睛在層層貨架上來回打量著。
店主人道:“郎君想找什么?不是老朽夸口,整個凌州水市,要論脂粉,就屬敝店的貨色最齊全?!?
謝汋從貨架上取下一只精美的碧玉小盒,打開蓋子輕嗅了一下,放回去,又換了一盒,再仔細(xì)嗅聞,如是反復(fù)了幾次,方才將一個白玉小盒拿在手里:“這盒蘭花香甚是清雅?!?
店主人道:“郎君真有眼光,這幾盒都是小店里的貨頭,不再挑幾盒么?”
謝汋搖搖頭:“家中那位甚是挑剔,只愛蘭花香?!?
他頓了頓:“再揀最上等的口脂面脂拿個十來盒,一起包起來?!?
店主人眉開眼笑:“郎君放心,敝店的面脂口脂在整個清微界都是首屈一指的,連清微界第一美人,重玄門的瓊?cè)A元君都是用的敝店的脂粉。”
謝汋聞言輕輕一哂。
店主人接著道:“郎君這樣一表人才又這樣體貼,尊夫人一定很歡喜。”
謝汋接過包好的脂粉,輕佻地一笑:“夫人倒是夫人,不過是別人的夫人。”
店主人一愣。
謝汋笑道:“是舍妹。”
店主人露出恍然大悟:“郎君真是嚇了小的一跳?!?
謝汋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將那堆脂粉裝進(jìn)檀木盒里,再包上錦緞,系上絲繩,仿佛那是世上最有趣的事情。
他從百寶囊中取出數(shù)枚上等靈石會了帳:“老丈方才話說了一半,倒弄得我心癢?!?
店主人訕笑道:“郎君莫怪,小的在這水市上做買賣,實是不敢亂說話。”
謝汋撫著匣子道:“做買賣便是交朋友,如今我們也是朋友了,朋友之間閑聊兩句誰管得著?!?
店主人忙點頭:“郎君說的是,小的也是聽旁人說的,那些捕風(fēng)捉影的傳言,郎君聽過一笑就算了?!?
謝汋道:“這是當(dāng)然,老丈別擔(dān)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店主人這才道:“聽說金相閣失火那夜,有人看見一男一女兩個古怪的修士和閣主一起從火里走出來?!?
謝汋目光閃動:“哦?許是閣中的客人呢?”
店主人道:“郎君有所不知,那天夜里金相閣里鬧冥妖時,人就逃空了。”
謝汋道:“這倒是萬幸。”
店主人接口:“誰說不是呢。按理說起火時金相閣里不該有人,而且……”
謝汋道:“怎么了?”
店主人道:“而且好幾個圍觀的人都說那閣主出來時模樣古怪,脖子耷拉在胸前,像是被人扭斷了似的,手腳關(guān)節(jié)也是僵硬的,不像活人,倒像死尸?!?
謝汋奇道:“哦?死尸怎么會走路?”
店主人道:“有人說那對男女有古怪,許是控尸的魔修?!?
謝汋道:“怎么凌州城里如今還有魔修么?”
店主人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按理說是沒有的,當(dāng)年重玄的妘道君和郗道君聯(lián)合九大宗門將魔修驅(qū)逐到赤地,九大宗門聯(lián)手立下格殺令,至少凌州已有幾百年不曾聽說有魔修出沒?!?
謝汋道:“許是嚇呆了呢?”
店主人道:“有相熟的人喊他,他也不應(yīng),只跟著那對男女往前走,失魂落魄似的,然后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謝汋撫了撫下頜:“有意思?!?
他頓了頓道:“不瞞老丈,我是從西部洲來的,好不容易來凌州一趟,久聞金相閣大名,正想來開開眼界,哪知出了這等事……”
店主人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那郎君來得真是不巧?!?
謝汋道:“金相閣雖燒了,人不是還在么?那些人總得有地方去吧?這么大個水市,難道只有金相閣一家?還望老丈指個路?!?
店主人苦笑:“郎君想必知道咱們凌州城是凌虛派的道君們管著吧?”
謝汋點頭:“在下雖然孤陋寡聞,這還是知道的?!?
店主人道:“宋掌門前日下了禁令,整個凌州水市都不許再做這些買賣?!?
謝汋道:“凌虛派的掌門不是姓孟么?怎么是宋掌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