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那少年一身綾羅綢緞、珠光寶氣,卻絲毫不會喧賓奪主,因他生得實在太好。
鄰桌的散修等茶酒上桌時,頻頻向他們投去驚異的目光。
兩人不敢出聲評頭論足,卻忍不住用密語傳音交流感想,殊不知在修為高得多的人耳中,他們的密語毫無秘密可言。
那一對男女正是冷嫣和若木,兩個修士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被他們聽了去。
只聽年少的道:“哎我的親娘天爺,這小郎生得可真好看,我活了一百歲,也見過不少好看的妖精,跟他一比,連根腳趾頭都不如。可惜那女修遮著大半張臉,看樣子也是個大美人哩。”
年長的老成持重:“那兩人看著古怪,莫不是關外來的魔修,你別老盯著他們看,免得惹禍上身。”
年少的道:“我倒覺得不像,魔修身上都是一股子邪門勁,那兩人身上干干凈凈的。”
年長的道:“你沒聽師父說過,也有大魔偽裝得好,看起來比正經人還像正經人。總之你記得師父的叮囑,我們這回去燭庸門是長見識的,切莫節外生枝。”
“知道了,師兄你別念經了,”年少的道,“哎,師兄,聽說這次論道會,重玄門也會派人來,也不知派的是誰,該不會是瓊華仙子親自到場吧?”
“別癡心妄想了,這種大宗門自恃身份,只會派個小輩弟子來,”他師兄笑道,“何況瓊華仙子已經突破煉虛,登化神之境,該尊稱一聲元君,你在重玄弟子面前切莫亂說話,那可不是咱們惹得起的,隨便一個內門弟子,捏死咱們就像捏死兩只螞蟻。”
“我省得的,”年少修士道,“咱們只是來長長見識,又不要與他們爭那塊紫陽金魄,遠遠的看一眼寶物也就罷了,只不知道那塊寶金最后花落何家。”
年長修士嗤笑一聲:“重玄早已經放出話來,要為瓊華元君鑄一把元神劍,誰那么不識趣,敢與他們爭?”
年少修士呆愣愣地道:“這么說,結果早已內定了?那把這許多人叫來‘論道’,豈不是白費力氣?”
年長修士道:“燭庸門掌門一甲子只鑄一件法器,這一件法器給誰,難道真的靠‘論道會’上一決勝負?自然是九大宗門早就心照不宣地定下了。”
他頓了頓道:“瓊華元君是重玄那一輩最受寵的弟子,老掌門的掌上明珠,又是玄淵神君的道侶,難道還要重玄紆尊降貴與人爭奪?何況真的要搶,誰搶得過天下第一大宗?”
年少修士沉吟半晌道:“可我還是覺得這不太公平。”
“公平?”年長修士哂笑,“弱肉強食天經地義,你可見過獅子老虎和兔子耗子講公平?”
說話間,年邁的店主人來上菜了。
兩個修士往鄰桌一瞅,只見鄰桌那對男女點了總有十七八個菜,小小的桌子上堆滿了酒肴,盤子疊著盤子。
修道之人一般早已辟谷,無需進食,很多人會保留飲茶飲酒的習慣,偶爾也會打打牙祭滿足口腹之欲,但很少有人會像凡人一樣大快朵頤。
兩個不禁嘖嘖稱奇,又“密語”了一番。
“這么多菜,他們兩人吃得完么?”
“只有那小郎動筷,你看那女子只是喝酒而已。”
“啊呀,沒想到那小郎生得那么好看,竟那么能吃,真是人不可貌相。”
“難為這山野小店,能湊出那么多菜色來。”
店主人給那對男女上完酒菜,終于把他們的酒也端了來,滿面笑容,并不因為他們只點了一壺薄酒而慢待。
“兩位道長想必也是去燭庸門參加論道會的了?”店主人道。
年長修士道:“老丈好眼力。”
店主人道:“不敢當,近來來小店打尖投宿的客人,十個里有十個都是去燭庸門。”
年長修士向半支著的窗戶外望了一眼:“這陰煞霧是越來越濃了,老丈的生意想必也不好做吧?”
店主人苦著臉道:“誰說不是呢,就最近這一百年來,這陰煞霧又重了許多,從早到晚也見不著太陽,窗戶都只能開一兩個時辰。本來這條通往昆侖墟的要道上,幾十里路有二三十家客店,如今搬走的搬走,荒廢的荒廢,只剩下小店一家了。”
他搖了搖頭道:“做完這程子的生意,小店也要關門大吉咯。不提這些,不知兩位道長仙門何處?”
年長修士道:“不敢當,敝派偏居一隅,無甚聲名。”
店主人道:“兩位道長謙虛了。”
年少修士搶著道:“不是謙虛,名門大宗不是乘飛舟飛閣便是乘云車玉輦,但凡有點家底的小門小派,也是駕云騎鶴,只有我們這樣寒酸清苦的小門派,才不得不走陸路,穿過陰煞霧密集的地帶,要是碰上冥妖,可就兇多吉少咯。”
店主人說不出什么話來,只得訕笑。
年少修士道:“老丈消息靈通,不知老丈可知,這回重玄派了哪位大能前去論道會?”
店主人道:“前日聽客人提起過,似乎是兩位仙君,一位乃是瓊華仙子座前玉面九尾天狐,道號紫閣仙君的。”
冷嫣隱約想起她死的那日,郗子蘭生辰,小師叔謝汋送了她一只巴掌大的天狐作賀禮,三百年過去,連那只靈寵也已得道。
玉面天狐天生靈力強,修為越高,尾巴越多,一百年能修出一尾已算天賦絕佳,九尾至少要修千年,這只天狐三百年便修出九尾,想必是沾了郗子蘭的光。
店主人又道:“另一位是玄鏡道君座下大弟子崔仙君。”
年長修士道:“可是那位出身鳳族的崔仙君?”
店主人道:“想必是了。”
冷嫣想起在山中聽見的那道聲音。
她永遠不會忘記他說起姬玉京時,譏誚的口吻,毒針般的話語:“望他去一趟轉生臺,能學個乖。 ”
她的目光微冷:“崔羽鱗。”
年少修士對那位玉面天狐仙君更感興趣:“早聽說瓊華元君養了只極漂亮的九尾天狐,在天狐族中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恨無緣得見,沒想到竟是他來,真是走運!”
年長修士不滿道:“師父派我們前來是觀摩劍法的,你怎么只想著看美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