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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要和我簽的!”
沈常西冷笑,走過去又一次鉗住他的頭發,作勢就要往冰桶里摁,林奕恒哆哆嗦嗦揮舞著手,腿都在抖,“我沒有,真的沒有逼她.......”
“我只是威脅她了一兩句......”
“你威脅她什么?”
“.......我只是說她不想看你坐牢就得和我訂婚.....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只是嚇唬她而已,我真的沒想到......”
林奕恒說著說著就咳起來,滿臉血水的模樣,狼狽至極。
沈常西深吸氣,死命咬進牙根,抑住滿腔沸騰的怒,還有深深的,無盡的痛苦。
“你沒想到她真的肯答應你。”
“是.....我是真的沒想到啊......”林奕恒也不知怎的,竟然開始抱頭痛哭。
沈常西點燃了一支煙,顫著手,吸了一口:“那些照片呢?你們合拍的照片。”
“是我逼她拍的.....當時身邊的人不信她是自愿和我在一起,我,我一時鬼迷心竅,就逼她拍了一組照片......”
連那組情侶合照都是被逼著拍的。
沈常西笑了聲,發狠地踹在林奕恒的胸口,“你用骯臟的手段得到她,還妄想左右她的人生?”
“你自己做過什么怕是都忘了吧?吸-毒,玩女人,把人肚子搞大了逼人去打胎,這些你都還記得嗎?”
“就你這種人渣,還配說喜歡兩個字?”
堵了他五年的痛苦,一朝被殘忍的撥弄開,五彩斑斕之下,是鮮血淋漓的真相。
沈常西有頹然的慘敗感。
他想到對她忽冷忽熱,把她當做解悶的玩意。
想到對她說過的那些殘忍的話,在她不愿意的時候強吻她,羞辱她。
想到在她惶惶無措的時候,他偏興致勃勃地去逼她,只為看到她害怕的模樣。
.......
“你是真該死。”
沈常西冷著嗓落下這幾個字,揮手讓下屬把那痛哭流涕的人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離開了包廂,只剩下他一個人。熄滅了所有的燈,黑暗充斥了整個空間,他伸手,把玻璃窗推開。
這么晚了,她在做什么?在畫畫?還是逛街逛累了回家倒頭就睡?
沈常西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敲門聲打破了沉默,他眼中轉過一抹戾氣。
未等他發話,門就被推開了。
-
沈常樂推開門,氣流涌動,挾裹著一股濃烈的煙酒味朝她撲來,嗆得她皺起了眉頭。她摸到墻上的開關,把燈打開后,只見滿地狼藉。
那冰桶最為駭人,透明的酒水里混著鮮紅色,分明是血跡。
而男人則坐在落地窗邊,身邊的煙灰缸里堆滿了長長短短的煙頭。
“你有病啊?沈常西!”沈常樂沖過去,搶過他手里的煙,扔在了冰桶里。
沈常西抬了抬眼,堪堪笑了下,“姐。”
沈常樂愣住,怕自己看岔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雙凝滿灰霧的眸子,絲毫不見往日的恣意神采。
“你到底怎么了?”沈常樂就差把人掰過來,拿放大鏡從頭到尾觀察。
“豫歡還好嗎?”沈常西起身,活動了兩下肩膀。
“下午逛街,她給你買了好多東西,比給她自己買的還多。你這老婆,別說還挺可愛的。”沈常樂想到今天下午和豫歡逛街的情景,被逗笑了,微微上挑的媚眼里全是笑意。
沈常西輕笑,“她開心嗎?”
沈常樂剛想說開心,刷你的卡怎么不開心,忽然,覺出來一點不對勁。
“她開不開心,你回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在這問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監控器。”
“一天了,你連個消息都不發,豫歡一下午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機。”
沈常西收了笑意。
不是不想發消息過去,不是不想打電話給她,更不是不想回去見她。
是近鄉情更怯。
從沒有哪一瞬間,他感受過膽怯。就連在聽到她說不喜歡三個字時,他也只是憤怒更多,頹然更多,并非膽怯。
可此時此刻,他膽怯了。
不敢面對她。
人有時候是極擅偽裝的動物,越是不在意的人和事,越能游刃有余的游走,不出半點紕漏。可一旦遇見在乎的人,往往一個眼神就能讓你聽見心碎的動響,讓你迷蒙是否犯下了錯誤,讓你失意是否能得到原諒。
“我不敢。姐,不敢見她。”沈常西垂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