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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住了兩年的地方。
在這,她學(xué)會了獨(dú)立,讀完了大學(xué),找了工作,還養(yǎng)了陪伴她的貓咪,完成了人生中的一次次的劇烈的蛻變。
想到這,他心頭有檸檬水一樣酸澀的滋味。
如她所說,她是堅(jiān)強(qiáng)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比誰都堅(jiān)強(qiáng)。
沈常西深吸氣,把那些蘭花香氣囫圇塞進(jìn)肺里,拋去一些揪心的念頭,開始按照女孩的指示,找甜瓜的疫苗本。
打開前兩個抽屜,沒有找到。
直到抽出最后一個屜子時,他看到了好多小冊子,一個一個耐心的翻開,果然在其中找到了疫苗本。
把弄亂的小冊子重新整理好,不小心在最底下,翻出來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沈常西的動作頓住,看著這再平常不過的信封,心頭詭異地突突一跳。臥室里沒有開燈,陽光如碎金一樣灑落,滿室明媚。
也不知道這沒來由的強(qiáng)烈的預(yù)感是因?yàn)槭裁础K衿蹋硎股癫畹匕研欧饽贸鰜恚痖_。
直到上面幾個大字占據(jù)了他所有的理智--
【關(guān)于.......協(xié)議書】
甲方豫歡,乙方林奕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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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不敢見她
48
沈常西一字一句地, 讀完了整整兩頁的條款,指尖的煙忽明忽滅,早已蓄滿長長一截灰白色。
尾頁拓著女孩用鋼筆認(rèn)真寫下的兩個字“豫歡”, 以及那嬌小的, 膽怯的,卻無比堅(jiān)定的紅指印。
墨水和印泥早已干涸在白紙上,用手指狠狠去蹭, 依舊紅得刺目。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陽光仿佛落入深海,只剩下一種空透的安靜。直到皮膚被火星燙出了燎泡, 一種死氣沉沉的痛感驚醒了他。
他驟然一松手, 煙徑直掉了下去。燒穿了羊毛地毯, 隱隱發(fā)出焦糊的味道。
原來, 這才是她想要隱藏的事實(shí),這才是所謂的,她“拋棄”他的真相。
她沒有拋棄他。
從來沒有。
女孩輕如羽毛的安撫劃過耳廓, 帶來比刀尖還鋒利的痛感。
--“沈常西, 其實(shí)我比你想的更堅(jiān)強(qiáng)。”
她想表達(dá)的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為了他,去和一個她根本不喜歡的人訂婚, 而他, 被痛苦蒙蔽了雙眼,這些年里, 竟然還一直恨著她。
多么諷刺的一件事。
沈常西腦子一片混亂, 理不清,不知道該怎么理。焦灼,比那被燒焦的煙灰還要焦灼。
他把協(xié)議書甩開,撐著一旁的座椅從地上站起來, 顫抖著手,去從口袋里掏煙盒,過程中,那木質(zhì)的煙盒掉下去兩次,他只好去撿。
濃烈而苦澀的煙草味裹住沈常西的神經(jīng),好像神思這才回來了丁點(diǎn),他的眸色漆沉一片,迎著烈烈朝陽,也燃不了眼中的灰敗之色。
“哈....”
他忽然笑了。涼透的笑意飄落在空氣里。
笑自己,笑命運(yùn),笑這諷刺的五年,還是笑什么?
有這么一刻,他恨不得親手剜了自己,但在這之前,他得先剜掉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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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歡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接到沈常西得電話,只好先給他撥了過去。
電話嘟了好幾聲那頭才接,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傳入耳中。
“歡歡.....”
豫歡愣了好一會兒,這聲音怎么聽上去像哭過?
想到這個字眼,她哆嗦了一下,覺得自己可太會發(fā)散思維了,沈常西這種混不吝的,不讓別人哭都是他開恩了。
“你怎么還不來接我啊?我都化好妝了。”
女孩抱怨的聲音落入沈常西的耳中,他無聲笑了下,眼里越發(fā)苦澀。
男人欲言又止:“歡歡....公司突然有緊急的事要去處理。我讓沈常樂來陪你逛街好不好?”
“啊?”
豫歡翹起的嘴角頓時垮了下來,可聽到是公司有急事,還是沒有過多的抱怨,只是不高興地嘟囔了幾句。
“好吧好吧,那你去忙吧。我和姐姐去逛街了,刷爆你的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