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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民政局大廳,因為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所以人不算多,好幾個柜臺都擺著“暫停辦公”的牌子,人大約是上洗手間聊天去了。
俞又暖和左問走到那個還在堅守崗位的工作人員的柜臺前,“你好。”
那位大姐轉過頭來一看,三個人都愣了愣,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了。
盧雅惠望著眼前兩個多月前才見過的男女,抑制住翻白眼的沖動,“又來離婚啊?”
“誒!”你什么態度???俞大小姐脾氣不大好,而且身為公務人員,這態度未免過分。
后半句直接被左問給捏疼了手咽入了嘴里,左問語調平和地道:“這次是結婚?!?
“是啊,不結婚怎么離呢?”盧雅惠不咸不淡地刺道。
俞又暖伸手去扯左問的衣袖,左問安撫地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好嘛,敢情三回來民政局都是這位給辦的離婚,這回來結婚,居然又是她。真是孽緣。
俞小姐的眼睛看向其他柜臺,工作人員依然沒回來,只好忍氣吞聲。
“兩位真的想好了嗎?”盧雅惠公事公辦地問。
結婚辦出離婚的感覺來,俞又暖也是醉了。
俞又暖和左問都點了點頭。
“真的想清楚了?兩位要不回去再思考兩天?”盧雅惠道。
“我們想好了?!弊髥栆话褖鹤∫l飆的大小姐的肩膀。
“那行,兩位先去那邊照相吧?!?
這位大姐總算說了句人話。
俞又暖站起身一把甩開左問的手,來結婚的又不是來受氣的,干嘛忍啊,她又不是沒交稅。
俞又暖氣匆匆地往外走,被左問一把拉住,聽他低聲道:“今天必須結婚。”
俞又暖瞪著左問不說話。
“夜長夢多?!?
俞大小姐忍不住笑起來,她的確是被左先生吃定了,嘟著嘴乖乖地跟著左問走到拍照區。
拍這種證件照,既沒有柔光又不能美顏,俞又暖摸出唇膏想增點兒色,卻被左問沒收。
“干什么啊,我這幾天唇色淡,拍照不好看的?!庇嵊峙阶臁?
“口紅吃下去對胎兒不好。”左問道。
一口一個孩子,真是煩死個人了。“那怎么辦?”俞小姐絕不同意就這樣照相,這可是一輩子的照片,若是照丑了,她還怎么見人?
“我有辦法?!弊髥枌⒂嵊峙綁恰?
的確是好辦法,等俞又暖重新出現在人前時,臉蛋粉彤彤的,比用任何腮紅都更自然更漂亮,嘴唇也是紅艷艷的,瑩亮水潤。
照相的師傅看著眼前這一對道:“頭別靠那么近。”別人照相的時候,他都是喊再靠近點兒。
俞又暖和左問都不好意思地挪開一點,她看向左問道:“這一次你一定要記得笑哦,上回那張就跟人欠你幾百萬似的?!?
左問扯了扯嘴角。
這天人不多,不到半小時他們就拿到了照片,俞又暖左看看右看看,覺得照得還不錯,兩個人都是滿臉的幸福,人好看,真是怎么照都不出錯。
拿了照片回到柜臺前方坐下,盧雅惠將兩張紙遞給俞又暖和左問,讓他們填寫。
等俞又暖和左問將填好的表推給盧雅惠時,盧雅惠在電腦上搗鼓了一下,回頭看著兩人道:“不好意思,網斷了,兩位下次再來吧。”
“不是吧?”俞又暖眼珠子都要掉出去了,玩兒她呢?
左問倒是不動如松,笑了笑,“大姐,別開玩笑了?!?
盧雅惠也笑了出來,“下回我不會再看到你們了吧?”
“我們會避開你的。”俞又暖嘴快地道,然后被左問一把掐在腰上,“哎喲,痛?!?
“還有下回?”盧雅惠才是真正的無語,“知道兩位有錢,不在乎工本費,但好歹也給我們的工作少添點兒負擔好嗎?我們又不是計件工,多做多得。”
“大姐你真幽默?!庇嵊峙Φ?,此時不好得罪盧雅惠,結婚證還沒拿到呢。
最后總算是拿到結婚證了,俞又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下次再也不來了,簡直就是跟民政局犯沖。
“我怎么覺得這個盧大姐對我們有偏見?。俊北R雅惠帶著工作牌,所以俞又暖知道她姓什么,“不過也真挺有緣的,聽你那樣說,居然是三次離婚都遇上她。話說,我們第一次、第二次來的時候為什么沒離成???”
“因為網絡不通。”左問道。
俞又暖皺皺眉頭,實話實說地道:“政府部門也該把這些硬件都升升級了?!?
“我覺得就這樣挺好的。”左問悠悠地拋來一句,“我找人給她們送一面錦旗。”
“錦旗?寫什么?”俞又暖好笑地道:“為民除害?”未婚男人就是導致社會不安定的害蟲,尤其是又帥又單身的男人。
后來左問沒送錦旗,送了一幅大師寫的對聯給他們,上聯“說斷就斷”,下聯“想通就通”,橫批“人民的好網絡”。
俞又暖知道之后差點兒沒笑岔氣。
坐回車里的時候,俞又暖關注的微博傳來提示音,她點開一看,好大一張結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