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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個應酬,能陪我出席嗎?”左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俞又暖有心拒絕,但轉瞬又改變了主意,決議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好。”
要打扮得美美的出席晚宴,實在是個費時間的事情,俞又暖拿著手包下樓,左問在樓下抬頭看著她。
冰藍色的斜肩裙,手工釘鉆,行走間裙擺仿佛水銀瀉地,不得不承認,有的人真是無論何時都極美,審美疲勞一詞似乎對她免疫。
俞又暖挽著左問的手臂,看他優雅得體,偶爾幽默地寒暄應酬,見地不凡地聊著時事、經濟、政事,在各色精英齊聚的宴會中依然是最出色的存在,身上絲毫找不見“小鎮”的影子,俞又暖垂眸勾唇,心想左問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其間所費心血只怕倍于常人。
“是不是累了?”左問握住俞又暖的手,“腳痛?”左問將俞又暖領到花園坐下,單腳跪地將俞又暖的腳從鞋里取出看了看,并未破皮,又替她揉了揉。
俞又暖低頭看著左問,她沒喊停,他居然一直揉著。
“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左問眼里含笑地看著俞又暖。
俞又暖臉上一陣發燒,淡淡地道:“沒有,昨天發生什么了我要生氣?”
“昨天打算離開的時候白素的男友說要請我們這些白素的老同學喝酒,慶祝他求婚成功,后來還叫了許多同學來。”左問道。
俞又暖抬眼看向左問,這是有興趣繼續聽的表現。“為何專請老同學?”
左問勾唇一笑,仿佛想到了極好笑的事情,“宣布所有權。”
俞又暖頓時了然,白素這男友也挺有意思的,看來也是對那些暗戀白素的同學煩不勝煩了,“難怪人家非要請你。”
左問替俞又暖穿好鞋子,親了親她的唇角,“過幾天我們一起請他們吃飯。”
“我干嘛要請他們吃飯?”俞又暖故作不喜。
“好讓他知曉,那天晚上完全沒必要非死拉活拽要請我喝酒。”左問道。
俞又暖眼珠一轉,“噗嗤”笑道:“你真幼稚。”但不管如何,左問的話的確是奉承到了她,昨夜的種種不快竟然倏爾就煙消云散了。她伸手摟住左問的脖子,傾身過去附耳說了幾句。
只見左問微微搖頭,“你確定要?這花園不夠隱蔽,如今微博和朋友圈都是個禍害,若是被人拍照留念……”說話間左問已經開始松他的領結。
俞又暖趕緊握住左問的手,“我開玩笑的。”
“你這是葉公好龍。”左問咬了咬俞又暖的嘴唇,送了她一個新成語,以至于她又得手機搜索意思。
重新進入宴會廳,左問去給俞又暖取食物,上回見過的那位王雪晴再度現身,“王小姐。”俞又暖心情頗好,教養使然,首先微笑寒暄。
“這么著急今天就出來秀恩愛?未免有此地無銀之感啊。”王雪晴微笑。
俞又暖的詞匯量已經頗豐富,簡單的書籍如今可以通暢閱讀,聽著王雪晴的話,只是淡笑,并不言語。轉頭左問已經端著餐盤走近,王雪晴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容,但眼神卻脈脈而幽怨地看著左問。
“不知可否請左先生幫我也取一些食物?你還記得我的口味嗎?”王雪晴眼波流轉,明艷不可方物。
左問笑了笑,“我太太是個醋壇子,雪晴你知道她的厲害的。”左問意有所指,恰有侍者經過,左問讓她去替王雪晴取了食物。
王雪晴走后,俞又暖側頭看向左問,“是你前任?”
“初戀女友,后來因為回國就分開了。你曾經扇過她一巴掌。”左問道。
真是言簡意賅,但信息量龐大,前因后果居然都解釋清楚了,再不必追問左問為何說自己厲害了。
王雪晴的身家俞又暖知道,她是王家獨女,看她現在依舊一副戀戀不忘的模樣,想必當初提分手的不會是她。如此,當初左問選擇追求自己倒不一定是為錢財了,自然她的顏值也的確遠遠甩了王雪晴幾條街。
還算左問有眼光。
“扇她一巴掌還算便宜她的。”俞又暖嘟囔一句,她倒是希望王雪晴再激進一點兒,她不介意扇她第二巴掌的。
左問笑著從背后輕擁著俞又暖,“快點兒吃東西吧。”
晚宴還沒結束,左氏夫妻就提前離開了宴會,俞又暖在花園的提議被左問在車里實現了,末了她只癱在左問的身上聽他說,“秋天我帶你去草原騎馬怎么樣?”
一點兒也不怎么樣。
左問花樣百出,俞又暖的弱點自從被他捉住以后,在他手下就再無反擊之力,簡直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擺弄就怎么擺弄。
“帶幾件方便撕的衣服?”左問親吻著俞又暖光^-^裸的肩頭問。
俞又暖推開左問,起身穿好衣服,拿出隨身的小鏡子整理頭發,卻見臉上一片紅痕,那是左問用力捂她嘴巴時留下的印跡,真是好狠心。
之后的幾天左問為公事飛加拿大,俞又暖忙碌于基金會的慈善項目,晚上左問算著時差打電話回來,彼此除了生活關懷居然再無話可說,早已經過了煲電話粥的時間和年齡。
漸至左問連電話也省略了,只每晚發送短信,祝晚安。
左問一去就是半個月,晚上俞又暖在露臺吹著涼風,看著手機上左問八點發來的“晚安”二字,撇撇嘴。這男人實在有些無聊,電話三部曲固定不變是“按時吃飯了么?頭疼么?有事給我電話。”短信就更是簡略。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晚風里響起,不認識的號碼,俞又暖接起來卻是關兆辰的聲音,“又暖,城中新開了一家酒吧,有沒有興趣去坐坐?”
本來是可去不可去,但是再看那寡淡的“晚安”二字,近日左問連電話都省了,俞又暖改變主意換了一件金色貼片的背心,穿了黑色皮褲,霎時就換了種風格。
這家酒吧的名字叫“醉明月”,一聽就覺得古風撲面,裝潢也極具古舊的藝術感,開在湖邊倒影月色,很得俞又暖的心。
關兆辰和俞又暖進去時,老板親自過來接待,似乎十分熟稔。
“他找我投資這家酒吧時,我一看設計藍圖就知道你會喜歡。”關兆辰笑道,將牛奶遞給俞又暖,“你別喝酒,否則晚上肯定難受。”
“但是也不用給我牛奶啊。”俞又暖心想,怎么跟左問一樣。
“你睡眠不好,以前都要我唱歌哄你入眠,牛奶有安神的作用。”關兆辰不經意地就透露了他們的過去。
俞又暖的心猛地一跳,本該問個究竟,但不知緣何,她的嘴唇就像被膠水黏住了一般張不開。下意識里仿佛自己不問,就可以當以前的事情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