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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認識左問的女同學都“噗嗤”笑了起來,尤其是賈思淼,笑得肉波亂顫,顯然大家都是不信的。
“嘿,你們別不信啊。那會兒白素有一回不是打開水的時候,水瓶膽炸了被燙傷么,在床上躺了一個多禮拜,記得不記得?”馬斯林問。
一說起這個事兒,大家還都有點兒印象。白素也點了點頭。
“你們女生那時候喜歡早自習之前把水瓶提到開水房放下,吃了午飯順路打水回宿舍是不是?”馬斯林又問。
眾人都點頭,那時候開水房離女生宿舍實在有點兒遠。
“白素燙傷那個學期,你們宿舍的水瓶是不是被人承包了,等你們吃了飯,天天有人給你們打好了提到宿舍樓門口,是不是有這事兒?”
白素和周紅蓮都點了點頭。
馬斯林看了左問一眼,“就是左問干的。”
“不可能,那時候我們專門還去跟蹤過,不是他提的。”賈思淼肯定地道。
馬斯林嘿嘿一笑,“那是因為那個學期,我們整個宿舍的課后輔導和作業題全被左學神義務承包了。”所以也算是集體活動了。
原來如此啊。
“快看,白素的臉都紅了。”周紅蓮叫道。
畢業多年以后,調^-^戲班上的男神、女神那是大家共同的愛好,其實并沒什么大不了,大家只是在回憶那段青春時光而已。
“不可能吧!沒想到啊,我爸日防夜防居然沒防到這茬兒。”賈思淼也在驚叫,她是的確沒想到,居然還跟俞又暖說左問從沒追過女神。
原來當初學神追女神是那樣低調,低調得女神自己都不知道。
“哎,人家左問那是覺悟高,不想影響白素同學的學習,所以我們才以為他們倆畢業后肯定要在一起的。”馬斯林不無感嘆,當然心里不由又補了一句,幸虧沒在一起,不然他就更沒有機會了。
“那怎么后來又沒在一起啊?”周紅蓮大感好奇地問左問。
俞又暖其實也很好奇地抬頭看向身邊的左問,只不過腦子里閃過當初“稚嫩”的左問雙手提四個水瓶的畫面,真是怎么想怎么就想笑,當然心里酸酸的滋味肯定是有的,但現在絕不是展現醋意便宜情敵的時候。
左問垂眸看著俞又暖撲閃撲閃的滿是好奇的大眼睛笑了笑,“馬司令要是不提這事兒,我都記不起當年還有這樣青蔥的歲月了。”
這話是對大家說的,但很大程度上其實是對俞又暖說的。
白素的眼里閃過一絲失落,居然就那樣不知不覺地錯過了,她原本以為左問對她沒有任何意思的。
其他人都長長地怪怪地“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人家左問的老婆還在座呢。
左問也沒解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其實真記不得這件事了,不過被馬斯林一提,印象肯定是有的。
十幾年后再回憶這件事,只覺當初太好笑了,這種“悶聲做好人”的追女孩子的方式實在夠蠢。至于后來為何沒有繼續追人,原因不外乎是“不夠喜歡”而已。
畢業填的志愿不在一個城市,維持一段異地戀無論是消耗的精力還是金錢都不屬于理性投資,自然不被左問列入考慮范圍。所幸并未對別人造成困擾,因而就此放手。
今日再回憶,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感覺,自然也就不再忌諱被人揭底出來。
聽這些人聊著他們過去的事情,俞又暖雖然覺得挺有趣,但局外人的感覺肯定少不了,而她自己的過去,她的高中在她的腦子里卻什么也沒有。
“怎么了?”左問感覺身邊的俞又暖動了動,側過頭問她。
“我想去洗手間。”俞又暖在左問耳邊低聲道。
“我陪你去。”說著左問就站起身,替俞又暖拉開椅子。
“不是吧,這么纏綿?連上個洗手間都要一塊兒?”馬斯林又開始怪腔怪調地調笑。先前飯桌上,馬斯林說了好幾個帶顏色的笑話了,開起玩笑來更是葷素不忌。
俞又暖的臉在眾人的眼神里忍不住發燙,“我自己去就行了。”俞又暖堅決不肯讓左問陪。她轉身出去,在回頭拉上包間的門的時候,聽著里面的人談笑風生,連左問一貫淡然的臉上都一直有笑容,心里忽然就有些惆悵。
洗過手,俞又暖從洗手間走出門,不大愿意回包間,穿過飯店的走廊,走到外面的露臺上吹風。
“又暖。”
林晉梁剛才就站在不遠處的花臺邊吸煙,此刻正在按熄手中的煙頭。
“林先生?”燈光有些暗,俞又暖不太確定看到的是不是只有過一面之緣的林晉梁。
☆、chapter 54
雖然左問暗示這位林先生的追求對她造成過困擾,但是俞又暖對林晉梁生不出惡感來,大約是他的眼神太過憂郁癡情了吧。
林晉梁貪婪地看著俞又暖的臉。在遇到俞又暖之前他的生活一直很平靜,像一潭死水,也相過幾次親,其中也有可以共建家庭的優秀女性。
但直到遇到俞又暖,她就像星星一樣落入了他平靜的心湖里,濺起了巨大的水花,林晉梁才知道原來生活可以那樣的詩情畫意。
如果不是后來發生的那些事情,他現在一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林晉梁的手微微發抖。全是他的錯,如果當時他不是那樣著急,著急送又暖去民政局,怕那個男人借口工作忙又推遲辦理離婚證,就不會發生車禍。
林晉梁每天都恨不能醒過來時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他依舊在和俞又暖籌備他們的婚禮。
“林先生?”俞又暖再次出聲。
林晉梁看著俞又暖眼里的陌生,還有警惕,忍不住苦笑,她什么都不記得了。他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私人偵探送過來的照片里,她笑得很甜蜜。
這原本都是他的!林晉梁握緊了垂在身邊的手。他醒過來之后知道又暖還在昏迷,不要命地沖去看她,那時候被左問拒之門外,他還以為左問只是單純的生氣。
等他養好傷上門,一次又一次被拒之門外時,林晉梁才驚覺自己是太天真了,他父親對他和俞又暖的事情也從以前的支持變成了反對,到后來他們鬧得不可開交,他父親甚至不惜軟禁他。
林晉梁找過左問當面對質,被左問問得啞口無言。
“比起她的命,你更在乎她能不能離婚這件事?”
“你知不知道,她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