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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左問在俞又暖身上沒找到半點兒值得人同情的地方,她去同情別人還差不多,不過見俞又暖這樣胡攪蠻纏,他又忍不住覺得好笑,“你這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
自己氣得要死,對方卻還無所謂地在笑,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俞又暖都恨不能撲上去咬死左問,“你少糊弄我,難怪你在老家的時候,就由著你媽欺負我。”
這就是翻舊賬了。
在老家的時候,左問不否認有故意無視之嫌,一來是心底邪惡,看俞小姐吃癟他略覺得愉悅,二來么?
“你若是有兒子,將來就會知道,那時候我若是幫你,只會讓我媽更變本加厲。”左問解釋道。
俞又暖聞言臉色微微一白,瞬間似乎就抓住了某個重點。
她和左問究竟是為了什么會鬧到他出軌的地步?這種事情,男人自然有責任,可難道自己就沒有任何錯?雖然俞又暖重新認識左問的時間并不算太長,但她心底是十分清楚的,左問不是那種出軌的男人,他若心底有了別人,定然會不惜離婚的。
那么答案自然而然就呈現(xiàn)在了俞又暖的面前。
關于孩子的問題,即使現(xiàn)在俞又暖也不想討論,她打從心底排斥孩子的問題。她可以不要孩子,臨老了瀟灑一把,把產(chǎn)業(yè)都捐給慈善機構,但是左問呢?
“是不是冷了?”左問見俞又暖臉色突然一變,摟了她的肩,半推半抱地讓她回了內(nèi)室。
俞又暖頹喪地環(huán)住自己的肩膀,腦袋耷拉著,也不再說話。
左問將俞又暖摟到自己懷里坐下,輕嘆一聲,“我和葉鸞之間不過是吃了兩次飯,并沒有你所謂的暗度陳倉。我承認,那段時間的確感到有些疲憊。”以為可以徹底斬斷以前的一切,可最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些事真的是無能為力,而有些感情怎么也無法控制。
“那現(xiàn)在呢?”俞又暖抬起頭。
“現(xiàn)在自然是像打了雞血一樣。”左問無奈地玩笑。
俞又暖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叫人看了什么都肯雙手奉上。
左問低頭去親俞又暖,俞又暖躲了躲,她可還沒那么快原諒他,但下一秒她的頭就被左問單手扣住,俞又暖躲也躲不掉。
左問的唇熾熱而灼人,手臂的肌膚也滾燙如火炭,他的手第一次探入她的衣服了,俞又暖莫名就想退縮,嘴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別拿你的臟手碰我。”
左問的唇瞬間離開了俞又暖,彼此靜距離的對視,俞又暖只覺壓迫。
而左問的眼里則更多的是愕然,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臟”的意思,再下一刻俞又暖只覺得嘴上一疼。
呵,這還有天理沒有,出軌的男人,被人罵一聲“臟”字,反而還敢咬她。俞又暖的嘴唇痛得厲害,直覺已經(jīng)出血,她伸手去推左問,但男人每日堅持鍛煉出來的肌肉可不是吃素的,不動如山,俞又暖只能承受。
后來左問雖然極盡溫柔,但許久沒有經(jīng)歷過夫妻生活的俞又暖到底還是沒被取悅,冷著臉由著左問替她擦拭身體。
左問扣上襯衣上的最后一粒扣子,俯身親了親俞又暖的額頭,“晚上有個應酬,我會盡早回來,你休息一下。”
俞又暖轉(zhuǎn)了個身,只拿后腦勺面對左問。
左問走后,又休息了半天,俞又暖這才趿拉著拖鞋進了浴室。浴室鏡里的她滿身都是紅痕,俞又暖的手指摸上鎖骨附近的一枚紅印,心想原來夫妻之間這檔子事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嘛,虧她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其實并沒有什么意思,就是累人,而且痛,不明白為何會有人熱衷于此。
俞又暖懶洋洋地泡了個澡,皺著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她不喜左問罔顧她的意愿,她們可還在吵架呢,且吵架的內(nèi)容事關原則,不能大事化了,但左問卻并沒有耐心再聽她發(fā)飆,他倒是舒服了,只是俞又暖也不知道為何左問今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樣子交公糧,難道是急于證明他的清白?
晚上左問回來時已經(jīng)十點,身上帶著酒意,有些微醺,剛好碰到慧姐拿著托盤從樓上下來。
“又暖呢?”左問松了松領口。
“小姐身體不舒服,沒吃晚飯,我剛給她熱了一杯牛奶送上去。”慧姐道,“先生喝酒了?我給你拿解酒藥。”
“不用。”左問快步上樓。
俞又暖穿著一身白色鏤空花紋的長睡衣,單腿屈膝斜靠在榻上發(fā)呆,見左問進來也不過是動了動腿,側(cè)身背對他。
左問將領結(jié)扔到一邊,坐到俞又暖旁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慧姐說你不舒服,我?guī)闳タ瘁t(yī)生。”
俞又暖拍開左問的手,“不要你管。”
左問沒生氣,反而輕笑地靠近俞又暖的臉,“哪里不舒服,我給你檢查檢查?”
酒氣噴在俞又暖的臉上,讓她忍不住皺眉,“別碰我,以后都不許你碰我。”
之后半天俞又暖都沒能等到左問的下一個動作或言語,她忍不住側(cè)頭看了看,只見左問正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幽晦難測。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哪怕從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了,可人還是那個人。于床事,俞又暖從來都是能推則推,不能推就躲的。
以前左問由著俞又暖,慣出她一身的臭毛病,但如今一切都要從頭開始話,有些事就不能妥協(xié)。他為她吃過的那些苦,丟過的那些人,總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才能心平氣和地對她。
“發(fā)什么脾氣?”左問伸手將俞又暖拉起來靠近他。
俞又暖爭不過左問,皺著眉道:“我沒法脾氣,我就是身體不舒服。”
“才一次就不舒服?”左問挑眉,他自問當時已經(jīng)百般克制,處處顧忌俞又暖的感受,見她輕皺眉頭都不由自主地放輕動作。
“就是不舒服,我不喜歡。”俞又暖膽子頗大,什么都能直接說。除了身體不舒服,還有懷孕的事情也讓她避之唯恐不及。
俞又暖下午在網(wǎng)上查了許久避孕的各種手段,不認識的字還抱了一本字典來翻,最后確認什么事后藥、避孕藥,對女人都有影響,最好的就是讓男人做措施,可是以左問下午的態(tài)度來看,俞又暖覺得他恐怕壓根兒就沒想過做措施,這是打算逼她懷孕么?
左問看著俞又暖,心底一陣冰涼,他們的婚姻就像被推到高山上的石磨,不停地往低谷滾落,即使第二次再努力地將石磨推到山頂,好像也還是阻止不了它將再次滾落。
“可是我喜歡。”左問環(huán)住俞又暖的腰,鼻尖已經(jīng)碰到了她的鼻尖,而俞又暖的腰已經(jīng)向后彎成了半圓了。
這件事,一個人喜歡,一個人不喜歡,究竟該聽誰的?
酒氣熏人,俞又暖伸手去推左問,左問卻覺得今日退了,他日想收服失地那幾乎等于不可能,因而熱烈地啄著俞又暖的唇。
俞又暖那腿去踢左問,就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左問,你這混蛋!”俞又暖急赤白賴地開始罵人。
而被罵之人總要對得起“混蛋”的罵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