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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左問的聲音從手機里飄出。
“我在餐廳。”俞又暖道。
“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叫你用早餐的嗎?”左問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氣喘。
“我不是餓了嘛。”俞又暖嬌氣地道。
“不用拿餐了,我點了客房服務。”
“你回來了?”俞又暖驚呼出聲,按照時間來算,左問他們最快也得十點以后才能回得來。
“向左看。”
俞又暖轉過頭就看見左問正站在餐廳入口處。她朝林晉梁又抱歉地笑了笑,“我先生來了。”然后便直接向左問走去。
在俞又暖和林晉梁錯身而過時,他一把抓住俞又暖的手腕,“又暖,你聽我說。”
“林先生,請你別再糾纏我的妻子。”左問將林晉梁的手從俞又暖的手腕上掰開,然后冷冷地道:“想想你的父親。”
林晉梁只覺得頹然無力,他父親自然早就警告過他,不然他不會等到現在才出現在俞又暖的面前,掙扎多時,到底意難平,放卻又不下,離幸福不過是一步之遙,怎么突然一切就變了?
“你怎么回來得這么早?”現在也不過才剛剛九點鐘,俞又暖好奇地看著左問,被他摟著往別墅走去。
“我不是怕你餓嗎?”左問道。其真實原因卻是因為被林晉梁殺了個措手不及,到底是掉以輕心了,沒想到林晉梁會這樣執著,居然追到了這里。
“爸媽也回來了?”俞又暖又問。
“他們還想在山上再待一會兒。”左問淡淡地道。
坐下來用早飯的時候,俞又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左問的神情,這才開口道:“那個林先生是誰啊?”
左問對林晉梁的態度讓俞又暖有些好奇。
左問這個人講求喜怒不形于色,而且冷靜沉穩得可怕,即使夫妻之間那檔子事,明明箭在弦上了,左問的自制力都能讓俞又暖懷疑自己的女性魅力,但是今天他面對林晉梁的時候,卻好似有些焦躁。別人看不出來,俞又暖卻從左問眉梢眼尾的點點細節覺察出來了。而且左問還威脅了林晉梁,這可是沒有底氣的表現。
左問喝了一口咖啡,才慢條斯理地掃了俞又暖一眼,“你的追求者。”
說得這樣淡然?似乎有欲蓋彌彰之意。“他是因為我才追到這里來的嗎?”這可真有夠癡情的,俞又暖心里難免就多了幾分“憐香惜玉”之心。
左問再次拋給俞又暖一眼,“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俞又暖有些訕訕,但心里也覺得大過年的要說林晉梁是為了她——一個已婚婦女千里迢迢追到這里來也的確有些牽強,那樣的話他置左問于何地啊?要追也該背著別人丈夫才是。
“那個我和他……”俞又暖還是好奇,林晉梁何德何能會讓左問忌憚呢?難道她以前和這位林先生牽扯頗深?
☆、chapter 43
“這么好奇,不如你現在去找他問個清楚?”左問冷冷地回了俞又暖一句。
俞又暖撅撅嘴,看出了左問的不高興,可轉念一想,又抿嘴一笑,“你這是吃醋嗎?”十年夫妻,現在吃醋還吃得這樣厲害,就這樣喜歡自己?
俞又暖的神情讓左問放下餐巾身子往后朝椅背靠去,大小姐似乎一直喜歡看他吃醋。左問并不想回憶過去,理智的告訴自己回憶過去的俞又暖其實于事無益,何況她記憶全失,也就無法為過去負責。
“下次姓林的再糾纏你,可別再求我幫你擺平。”
左問的語氣似乎有些不耐,眉梢微挑,就讓俞又暖膽戰心驚。不過左問短短一句話,就已經解決了俞又暖所有的疑團。
真是看不出來,林晉梁看起來儒雅而內斂,內心卻是個“癡漢”,人不可貌相啊,現代人有心里疾病的可不是少數。俞又暖了然地點點頭,“真想不出他是那樣的人。”
話出口的同時,俞又暖心底也松了一口氣,因為剛才那位林先生復雜而欲言又止的表情,害她聯想翩翩,以為彼此牽扯頗深,如今知道是林晉梁單方面糾纏她,那就輕松多了。十年婚姻,七年就癢,俞又暖還挺怕那個未知的過去的。
俞又暖再次打量左問,他的眉眼真的十分清雋,只是氣質過于沉靜而疏冷,可是歲月又賦予了他一種發酵的魅力,好似什么都看過經歷過了,淡淡地看著你,就讓你有一種整個人生和“人身”被碾壓的感覺。
俞又暖喝了一口牛奶,覺得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不會七年之癢。一是不愿,二恐怕也是不敢。
左問抽了紙巾替俞又暖將上嘴唇的牛奶白沫擦掉,并沒有出現俞又暖預期中的“舌尖舔去她唇上的牛奶沫”的畫面。
哎,到底是老夫老妻了,都相當于左手摸右手了,即使有反應,那也是動物本能的需求,水滿自溢嘛,什么愛的親親,法式深吻都是熱戀中情侶的專屬。
用過早飯休息片刻,俞又暖又想泡溫泉,泳衣雖然換了個牌子,但依然保守,這次外面還有一個小裙子遮擋,穿著去逛街都可以了。
“你都沒給我帶比基尼嗎?”俞又暖忍不住抱怨道。泡溫泉的時候布料貼在皮膚上,其實并不那么舒服。
“我不想流鼻血。”左問回答得短而精煉,以至于俞又暖片刻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被調^-^戲了?本來這幾天她對自己的魅力都絕望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連蹭帶摸,左問居然都可以巋然如山般自在。
用午飯的時候白宣他們才回來,俞又暖在飯廳坐下,“不是說今天中午出去吃嗎?”昨晚白宣說附近有一家農家菜做得十分好,還有很多新鮮野菜,中午要帶大家去嘗嘗的。
“我有些累了,不想出去。”左問道,所以午餐也是點的送餐。
“當然累了,你……”跑下山花了一個小時沒有?白宣話說了一半,就見左問給她夾了一筷農家臘肉,“媽嘗嘗,聽說是野豬肉腌制的的。”
大半輩子從沒享受過兒子給夾菜這種待遇的白宣,自然只能把張開的嘴巴又合上。
“事情辦妥了?”左睿開口道。
“嗯。”左問應了一聲,但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白宣掃了俞又暖一眼,直覺早晨左問的異樣肯定跟俞又暖有關。看日出的時候左問接了個電話,當場臉色就變了。白宣和左睿都是第一次在左問臉上看到那樣幅度巨大的情緒表達。
左問只說了句有急事要下山就跑了。
俞又暖看向左問,心底有個疑問,左問是為了林晉梁才匆忙下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