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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的時候左問也許放下了心防,可是一旦清醒過來,又開始理智得可怕。
俞又暖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還能走多遠,左問明擺著是不愿意原諒,只留她一個人單方面支撐又可以走多久,五年、十年?俞又暖只要想著今后的每一天都要如同今日這般冷清寂寞,就覺得可怕。
這種冷清在昨晚的熾熱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刺人,至少俞又暖覺得自己受不住了。
也或許她其實并沒那么愛左問,只因為左問恰好是她的丈夫,又恰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了她幫助,所以她就誤以為自己愛上了他?俞又暖找不到答案。可是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既然在她失憶前的八年,她都沒有愛上左問,這是不是也可以變相證明,她其實并不愛左問呢?
俞又暖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給老王打了電話。
藥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俞又暖在車上看到藥店的招牌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俞大小姐即使再落魄,也絕對不會自甘墮落到用孩子來留住一個男人的地步。她曾經幻想過和左問能生一個可愛的女孩,可前提是她會有一個愛她的父親,一個完整的家。
“王叔停車,在這里等我一下。”俞又暖道,她走進藥店買了藥,就著礦泉水當場就吃了,這才面無表情地重新回到車上。
之后的半個月俞又暖都沒有收到左問的任何信息,倒是關兆辰親自將他工作室準備開拍的劇本送了過來。
慧姐看到關兆辰的時候,就忍不住詫異地看向俞又暖,“小姐。”那眼神里多有不贊同。看起來慧姐也是知道她以前和關兆辰的事情的。
“慧姐,給關先生倒杯水吧。”俞又暖道,她看向關兆辰,“我先看看劇本再跟你聯系吧。”
“不著急,這部戲我請了陳正山做導演。你要是感興趣,大家可以見個面。”關兆辰道。
陳正山是國內頂尖的導演,每部戲都有票房保證,由他執導的戲,投資商就像蚊子見了血一般,再也擺不起高貴的架子,只會蜂擁而至。
俞又暖微笑地看向關兆辰,“你應該不缺我這筆錢吧?”
關兆辰笑道:“誰會嫌錢多呢?”
俞又暖道:“這部戲還是你擔綱男主嗎?”
關兆辰搖了搖頭,“年紀大了,總不能一直在銀屏前當偶像吧,太累了,我想逐漸轉到幕后。”
俞又暖點了點頭,卻再也找不到話說。
關兆辰道:“好了,我也該走了,等會兒還有一個通告,你看了劇本若是感興趣可以給我打電話。”
俞又暖起身將俞又暖送出門,一回頭就看到慧姐不贊同的眼神。“小姐,先生他……”
俞又暖現在一點兒也不愿意聽到左問這個名字,“別再跟我提這個人。慧姐要是舍不得左問,可以去他的公寓幫傭。”
“小姐。”慧姐仿佛又看到了失憶前那個尖銳的俞又暖了。
☆、chapter 21
關兆辰的劇本是一部充滿了文藝范兒的戲,劇中的女主角和俞又暖一樣失憶了,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她深愛的男友另有了女朋友,老套的二女爭一男的故事,最奇葩的是,編劇居然沒有給出最后的結局。
但劇本勝在對話幽默風趣,如果加上男女主角的顏值,和奢侈華麗的服飾,應該可以成為當下比較賣座的都市時尚大片。
沖著女主角失憶這件事,俞又暖對這個故事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觸,所以她給關兆辰回了電話。
關兆辰的資金到位很快,以他這么多年在圈子里積累的人脈,這次又能夠請得陳正山執導,國內的一線明星基本可以任他挑。
半個月后關兆辰在鼎和設宴,宴請投資商。男女主角也已經正式簽約定了下來,是目前正當紅的長腿花美男林昊明和人紅是非多的花瓶美女任菲菲。
俞又暖到的時候,任菲菲正陪坐在陳正山的旁邊,這女人正是前段時間俞又暖看到的和左問鬧出緋聞的那個女明星。不過后來報紙上再也沒有后續消息,俞又暖也就置諸腦后了,今天看到任菲菲的時候才再次想起來。
“俞小姐,幸會。”任菲菲站起身朝俞又暖走過去,伸出了手。
俞又暖打量著她,年紀雖然不大,可是妝化得太多,皮膚的狀況很不好,遮瑕膏也掩蓋不住她臉上的雀斑,就像一張大芝麻燒餅。
俞又暖朝任菲菲微笑地點了點頭,但一點兒也沒有伸出手的意思。
任菲菲伸在半空中的手,只好硬生生地放到耳邊理了理耳發。
席間任菲菲看俞又暖的無名指上并沒有戴結婚戒指,微笑著挑了挑眉頭,腦海里不由想起俞又暖的丈夫——左問來。再反觀關兆辰,她還真不知道俞又暖怎么就舍棄左問而看上他的,世人啊,可真是蘿卜白菜各有所愛。
俞又暖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任菲菲也跟了出去,在鏡子面前補妝。
“俞小姐,左先生最近還好嗎?如果你看見他的話,請代我問個好。”任菲菲笑看著低頭洗手的俞又暖。
俞又暖直起身,抽出擦手紙擦了擦手,“好的。”
“俞小姐上次的事情我還沒向你解釋。說起來上次還得多謝左先生,明明是我的車撞了他的車,他卻一點兒不計較,還親自送我去了醫院。”任菲菲道:“左先生很紳士,并非如媒體報到所言我和他有什么曖昧。”
俞又暖轉過頭認真打量起任菲菲,然后“唔”了一聲。她自己實在未體會過左問的紳士。
任菲菲“噓”了一口氣,并不想得罪投資商。
俞又暖沒有回包間,轉過角,倚在窗戶邊上俯瞰城市的車流匯成的璀璨燈河,在那跳燈河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滿心歡喜地往自己家里趕,家里有他們的愛人在等著他。
俞又暖找不到讓自己回家的理由。
“這么巧?”向穎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站到了俞又暖的身邊,將手中漂亮的鎏銀古董煙盒打開往前一伸。
俞又暖側頭看了看煙盒里擺放著的香煙,她伸手取了一支,向穎替她點了煙。漂亮的紅唇吞吐著白煙,夾著香煙的手指漂亮修長,猩紅色的指甲油顯得異常妖艷,向穎抽煙的姿勢的確很漂亮,讓不想抽煙的女人都想學著抽一支。
“怎么又跟關兆辰混到一起了?這么多年了,你也不嫌膩味?哦,對了,你失憶了,又覺得有新鮮感了。”向穎笑道,“我還以為他有什么能耐能讓你死活離不開呢,所以試了試,也不過如此嘛,只是伺候女人的確有一套,你是不是也迷戀那個?”向穎沖俞又暖眨了眨眼。
俞又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能接受自己過去是那樣的女人。她將手上一口也沒吸過的煙熄掉,“我該回去了。”
酒席上有人已經喝多,陳正山和任菲菲已經親密得有些離譜,俞又暖低頭在關兆辰耳邊說了一句就站起了身。
“我送你。”關兆辰起身。
原本以為人多的地方就熱鬧,在熱鬧的地方至少不那么有時間去獨自品嘗自己的孤獨,但俞又暖顯然想錯了,熱鬧只讓她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