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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暖……”關(guān)兆辰有些受傷。
俞又暖不關(guān)心關(guān)兆辰的心情,因為也不會有人關(guān)心她的心情,連她自己都關(guān)心不了自己。俞又暖在大床上翻滾了無數(shù)圈,失眠外加頭疼,凌晨時終于忍不住撥通了左問的電話。
綠園小區(qū)的公寓里,左問掃了一眼屏幕上閃動的俞又暖的頭像,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誠然昨晚他的確有一剎那的心軟,可是他心軟又能如何了,不過是陷入下一個十年無望的等待,看著俞又暖故態(tài)復(fù)萌,等待她回頭看他?
當(dāng)電話里傳來忙音后,俞又暖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電話,她這樣難受,難受得睡不著覺,左問卻在安眠,指不定還有美人相伴,俞又暖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恨不能跳起來沖到左問的面前。
又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俞大小姐的執(zhí)拗勁兒上來,那可不得了。直到左問的手機被她撥得沒電關(guān)了機,她才不甘心地重新躺下。
一夜無眠,早晨她不得不戴著墨鏡去機場。俞又暖在入關(guān)前,不甘心地又撥了一次左問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左問在俞氏的助理andy。“把電話給左問。”
“俞小姐的電話。”andy將手機遞給正在談事的左問。
左問淡淡地道:“讓她有事就跟你說。”
俞又暖在電話那頭已經(jīng)聽見了左問的聲音,跺了跺高跟鞋,進了安檢。
andy有些走神,他原本以為自己的*oss只是對著外人才會冷著一張臉,沒想到對著俞大小姐那樣的美人也如此硬得起心腸。若換做是他,andy自問可做不到,光是手機上閃爍的照片頭像,就已經(jīng)叫人心猿意馬了。
俞又暖在美國受到了她姑姑的熱情款待,以及那兩個小天使一樣的表弟和表妹的喜歡。她在美國住了一個多月,這里越是溫暖,她就越是想念左問,即使他總是冷冰冰的樣子。
俞又暖極渴望地想要一個孩子,最好是個甜甜的有著香香的臉蛋的女兒。這樣的話,即使沒有左問,她想她的生活也會挺好的,當(dāng)然如果左問不介意負起做父親的責(zé)任的話,她也很歡迎。
——
俞又暖出現(xiàn)在四維的大廳里時,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忍不住向她看去,像俞大小姐這樣漂亮的人的確少見。不過大廳里的大多數(shù)女人更關(guān)心的還是她身上的行頭。
手表是百達翡麗,包是需要排隊兩年以上才能拿到的特殊皮質(zhì)的某奢侈品牌,鞋是高級定制,定制者的鞋模將被保存在英國老店中,食指和中指戴著指環(huán),白色的過膝寬擺裙,上面是黑色透明蕾絲無袖襯衣。
禁欲的學(xué)院派,端莊的淑女風(fēng),一看就是家世良好的名媛。
“哇,女神。”碰了碰旁邊站著的cathy。
“夸張。”cathy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紙杯咖啡,“做事了。”
“你好女士,請問你有預(yù)約嗎?”對走到她前面的俞又暖笑了笑。
“我找……”俞又暖想了想,“我找andy,我姓俞。”
當(dāng)andy聽到一位姓俞的小姐找他時,還頗為納悶兒。坐在他對面的cathy道:“去吧,是一個女神級別的美女。”
andy腦子一下靈光閃現(xiàn),想起了他唯一認識的姓俞的女神級的美女,趕緊再向cathy確認,“是不是眼睛大大的,很有氣質(zhì),腿又長又直?”
“你觀察得挺仔細啊?我只知道她一只手表就能買一套小公寓了。”cathy道。
除了老板娘還能有誰?andy果斷走到左問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等andy出來時,cathy繞過桌子緊跟著他往電梯口去,“是老板的女朋友嗎?”cathy當(dāng)左問二助的時間并不長,這一年多從沒見過有任何非業(yè)務(wù)往來的女性出現(xiàn)在左問身邊過,每次需要攜伴參加的宴會,都是她跟著左問去應(yīng)酬。
在cathy的眼里,左問就是一個對女人完全不感興趣,潔身自好的工作狂。
“是老板娘。”andy按下下行按鈕。
cathy有些不愿相信,因為左問實在不像是一個結(jié)過婚的男人,哪有結(jié)了婚的男人,一周五天,天天在公司加班的。最重要的是,左問的手上沒有戴結(jié)婚戒指,而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才那位俞小姐也沒有戴結(jié)婚戒指。
“俞小姐。”andy一出電梯就看到了俞又暖,目標(biāo)太過醒目,你怎么都不會錯過。
俞又暖朝andy點了點頭,“左問在嗎?我有事找他。”
“老板在樓上,請跟我來。”andy道。
俞又暖挑了挑眉,她給左問打電話,他從來不接,她還以為今天左問也不會見她的。
四維不算大,本來做的就不是勞動密集型的產(chǎn)業(yè),只占了兩層樓,但辦公室樓層很高,視野開闊。
俞又暖看著左問,原本準(zhǔn)備好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年少時的柔和,偏向冷峻和硬朗,唯有眼睛,深邃里藏著一點兒讓人看不懂的澄澈,就好像鉆石包裝盒里那點兒柔軟的甜品。
最后得到甜品的人,不僅能收獲巨大的鉆石,還能品嘗到最可口的美食。由不得人不貪心。
“如果我每天不再煩著你說話,就像我剛剛醒過來的那段時間一樣,你能不能搬回俞宅?”俞又暖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如此低聲下氣,心里肯定還是有委屈的。
“俞又暖,你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了。”左問道。言下之意是既然康復(fù)了就再也不需要人照看了。
左問說得那樣的容易,表情是那樣的冷淡,讓俞又暖微酸的鼻子又硬了起來。
俞又暖深吸了一口氣,坐到左問的對面,“離婚協(xié)議里的條款需要改動。”
“你說。”左問道。
“我不懂經(jīng)營俞氏,不然當(dāng)初爸爸也不會逼我嫁給你對吧?”俞又暖并不需要左問回答,繼續(xù)道:“離婚可以。但是你得把我手上的俞氏股份買過去,今后他依然叫俞氏也可以,叫左氏也可以。”
左問冷冷地看著俞又暖,“那是你父親給你留下的。”
“但那對我來說卻是包袱。”俞又暖道,“四維,我要一半的股份,但是這一半股份我也要你出錢買回去。”
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我沒有這么多的流動資金。”
“我可以給你時間。”俞又暖道:“你什么時候湊夠了錢,我就什么時候簽字。”
“可以。”左問很干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