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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如此推崇這位將軍明蓁也起了好奇心:“不知夫君所說的是本朝哪位將軍?”
陳霖淮皺眉道:“說來也是奇怪,此書的扉頁上只有“子元手記”一行小字。應是一位名為子元的將軍所著,但我竟從未聽過他的名姓。如此兵法奇書理應在軍中廣為傳播才是,可是不管是在臺縣的書鋪,還是在省府的書鋪中我都未見過這本書。”
“子元……”
明蓁低聲重復了一遍,“盛公子也未曾說是哪位將軍嗎?”
陳霖淮搖了搖頭,“未曾,盛大哥只說這些兵書是他偶然間收集得來,并不知是何人所著……”
他的語氣中滿滿的遺憾,對著書之人崇拜至極。明蓁安慰他道:“夫君也不必心急,等到來年二月你入京趕考之時,可以在京城打聽一下。若這位將軍真的是本朝名將的話,一定能打聽出來的。”
現今也只能如此了,陳霖淮心中便不再多想。
“蓁蓁放心,我心中有打算的。夜深了,快些睡吧!”
他低聲誘哄著,明蓁窩在他的懷里,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便閉眼睡了過去。
次日,明蓁依舊是睡到天色大亮時才起身,她不禁有些懊惱。雖說家中沒有婆母不用日日請安,但她以往可從不貪睡的,這幾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勉強用了些飯,又處理了一些家事,明蓁便帶人回了娘家。
周氏見女兒回來,自然是高興,口中卻不停埋怨她。
“回來也不提前給我送個信,娘也好準備準備。”
“娘這話說的,女兒回娘家還要準備什么?”
明蓁在母親身邊還是嬌氣滿滿,仿佛還是未嫁時的那個小姑娘,周氏看了很是欣慰。當年周氏還唯恐女兒嫁人后會受委屈,如今見她這幅模樣,分別是被夫婿寵著的。
反倒是她們原本看好的孟家,如今是一地雞毛,明珠那里與婆家矛盾不斷,近幾日又鬧到了娘家來。
“明珠昨日剛回了娘家,哭鬧連連。說是因為她有了身孕,孟高氏就想讓明珠身邊的杏兒去伺候孟玉堂。”
雖然和明珠的關系不好,但聽了這事,明蓁也替她不平。
“明珠剛剛有孕,正是緊要的時候,她婆母怎能提起此事。難道就不怕她心緒不安,影響了孩子嗎?”
“誰說不是呢……”周氏冷笑連連,“那孟高氏也不過是個鄉間窮秀才之女,也不知從哪里聽來的規矩,竟擺起了老夫人的架子。居然說大戶人家的公子身邊都有通房丫鬟,說明珠有孕不能伺候夫婿,讓杏兒代替她照顧,也不必給名分……”
周氏無比慶幸女兒當初沒有和孟家定親,孟家不過是鄉間的普通農家,一家子衣食堪堪夠溫飽,便想如同大戶人家一樣行事。
以前,她看孟高氏還有幾分傲骨,這兩年行事竟越發的糊涂起來。
“你二嬸昨日又來找我,讓我替明珠出頭,被我給推了。她前些日子鬧著給要給明舉納妾之時可曾想過也會有今日?”
明蓁陪著陳霖淮去省府趕考的時候,大嫂劉巧娘生下了一個女兒。明蓁當時無法來參加滿月宴,托母親給孩子送了份禮。
因為是個女兒,二嬸心中很是不滿,劉巧娘剛出了月子便鬧著要給兒子納妾,惹得劉巧娘傷心不已,還差點因此斷了奶水。
后來還是姚思禮將侄兒叫來訓誡了一番,至今連功名都未曾考中,有何顏面納妾。姚明舉羞愧難當,回去后便不許他娘再提納妾之事。
沒想到,才過了月余,二房的女兒也被婆母逼著為夫君納妾。
周氏也不想同女兒說太多孟家的事,轉而問起明蓁和陳霖淮打算何時赴京趕考。
“武會試要到明年二月中旬,我和夫君商議想在家中過完年再啟程。家中護院常陪同父親去京城,對這一路的景況甚為熟悉,有他們護送雖說趕路匆忙了些,但應不會耽擱了考試。”
從臺縣去京城,經運河北上最為快捷,但冬日運河封河,只能走官道。快馬加鞭的話七八日便可趕到京城,他們行程慢一些,半月是足夠的,年后再啟程應是不晚。
周氏放下心來,女兒留在臺縣過年,她們也可多相處些時日,自然是更好。
母女兩個說了大半天的話,午后便見姚思禮帶著明澤回來了。
明蓁忙迎上前:“爹,學堂今日怎么這么早就放學了?
“爹今日收到一封京中的來信,急著將回信寄出,便提早放學了。”
姚思禮見到女兒自然是高興,只是他急于寫信,說了幾句話便去了書房。
明澤見到姐姐更是開心不已,跟在她的身邊問長問短
。明蓁從省府回來便忙著去了濟州,明澤還沒來得及細問陳霖淮中舉之事。他如今對陳霖淮很是欽佩,八歲的男孩子對練武也起了興趣。
明蓁笑著說道:“你若是想練武強身,如今這年紀正好打基礎。不如你跟著我去我家里住些時日,每日早起跟著你姐夫練武后再去學堂讀書。”
明澤眼睛一亮,“姐,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不怕辛苦!”
“我不怕累的!”明澤忙去求母親,“娘,我去姐姐家住些日子好不好?”
想到女兒年后就要進京,這一去便要幾個月不得相見,周氏也就不阻攔他們姐弟親近了。
“娘這里倒是答應,只是這事還要你爹同意才是,他最怕你耽擱功課了。”
他爹那里明澤還要指望姐姐幫他求情,明蓁笑著應下。
估算著她爹那里信已經寫得差不多了,明蓁這才沏了茶送去書房。
“爹,女兒沒打擾到您吧!”
姚思禮剛剛擱下筆,見到女兒,神色也和緩下來。
“無妨,信已經寫好了,讓車夫送去驛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