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糊涂!”
姚思禮只覺得痛惜不已:“梁維也是科舉出身,在朝中并不結黨營私,只忠心于皇上。他若是同張首輔一系有勾連,舞弊的手法不是更要簡單,又豈會再需賀顯榮如此大費周章。”
這道理很簡單,只可惜孟玉堂被人算計后,一時間提防心重,恐怕無人能讓他全心信任了。
曹氏怎么也不敢信自己的女婿居然沒有中舉,畢竟孟玉堂去省府之前,所有人都認定他會高中的,曹氏還等著做狀元的岳母呢。
聽到眾人談論孟玉堂的事,她很是不甘心也是和明珠一樣的想法。求著周氏幫忙,想讓周氏的哥哥在金殿上向皇上告御狀。
周氏立刻嚴詞拒絕了,先不要說此事只是孟玉堂的推測,并沒有任何證據(jù),她哥哥如何去寫奏折?
再者說了,就算是有證據(jù),周氏也不愿意哥哥為了一個與她家并不親近的侄女婿去和張首輔正面為敵。
當年,姚思禮就是因為耿直清廉,堅持查辦張首輔手下的親屬,而被逼辭官還鄉(xiāng)的。說她自私也好,說她畏懼權勢也罷,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哥哥為了一個外人也落到這般田地。
曹氏吵鬧了半天,見大家都不理會她,急的不行,也只有等女兒回來再想辦法。
孟玉堂和明珠是兩日后才回鄉(xiāng)的,曹氏得知女兒有喜了,自是高興,但是相比之下女婿的功名更讓她掛心。
孟玉堂卻沒有向家人解釋什么,回到家便將自己關進書房,閉門不出。
曹氏和孟高氏急得不行,只能追問明珠。
明珠閉口不提自己將孟玉堂手稿交給外人的事,把事情一股腦地怪罪到了明蓁身上,硬說是因為明蓁不收留他們同住,他們才會被人盯上,孟玉堂才會被換了考卷落榜。甚至說明蓁事后也只會看他們的笑話。
就連她自己體弱,胎位不穩(wěn)的事也說成是明蓁給氣的。
曹氏和孟高氏聽她這么說,更是恨得不行,孟高氏氣得在那里直抹眼淚。
“堂兒寒窗苦讀這么些年,如今卻被人暗算。只恨我們無權無勢,沒法子伸冤。你大姐和我們還是親戚,居然不愿幫著我兒上告。果真和她娘一樣面上裝作賢惠,實則心腸歹毒,幸虧當年我兒沒有娶她。”
聽到孟高氏這么說,明珠垂頭不語,心里卻一陣茫然。
上輩子這時候,她還困在楊家,根本就不知孟玉堂考舉人時是否曾被人調換試卷。
她不禁想,若是真有這事,明蓁定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推三阻四,一定會為了他去求京中的舅舅吧。
可是如今,孟玉堂卻無人可求,只能等三年之后再考。而她此時有身懷有孕,以后的日子可要如何過下去?
她不禁懊惱起來,若是她重生之初不想著嫁給孟玉堂,反倒如同前世一樣,嫁給陳霖淮,是不是明蓁如今擁有的一切就是她的了。
不知怎的,前世陳霖淮對她冷若冰霜的模樣浮現(xiàn)在腦海里,明珠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她在心中苦笑,陳霖淮對待明蓁的模樣與前世待她全然不同,就算是重來一回,她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讓陳霖淮改觀。
如今,有了孩子,她只有繼續(xù)和孟玉堂過下去了。幸好孟玉堂是真的有才華,她忍過這三年,依舊可以當她的狀元夫人。
陳霖淮和明蓁回到臺縣家中并沒有久待,停留了一日又忙著趕赴濟州。
這一次去濟州是因為袁將軍要娶繼室了,他們是前去賀喜的。
袁將軍發(fā)妻去逝早就已經過了三年,他如今正值壯年,再娶也是人之常情。可即便是如此,明蓁心里也依舊擔心袁錦云會傷心。
明蓁和陳霖淮趕在婚禮前幾日到了濟州,向袁府遞了帖子,明蓁便急著上門拜訪。
袁錦云一早就在家里等著明蓁了,見到她開心極了。
“明蓁姐,還沒有恭賀陳大哥高中解元呢!”
明蓁面上都是笑意:“同喜,同喜,何公子不也是一樣考中了武舉人。”
袁錦云的臉上也笑開了花,口中卻帶著嫌棄。“他怎么能和陳大哥比,不過是僥幸得中罷了!”
何修之此次考中確實有些僥幸,順天府錄取武舉人四十三名,他位列第四十名。但不管怎樣,考中了武舉,明年就有機會參加會試。
兩人說笑著進了袁錦云的房中,不過剛落座,就有管事娘子來問婚禮的一些事項。
袁錦云聽著下人回稟,從容不迫地安排妥當,倒是讓明蓁刮目相看。
袁錦云有些不好意思:“明蓁姐,你這般看著我做什么?”
明蓁輕笑:“原我還有些擔心,如今見你辦事這樣利落,周到仔細,我就放心了!”
她的心思,袁錦云豈能不知,心中很是感動。
“明蓁姐,你不用為我擔憂。我爹娶親,我是真的為他高興。我娘去世這么久了,家里總要有個女主人。再說了,等我成親以后,爹爹身邊沒有人照顧我也不放心。”
其實袁將軍是無意續(xù)弦的,他平日里由幾名妾氏照顧,府中庶子也已經七八歲了,倒是不缺什么。
還是袁錦云的姑母堅持勸不懈地說服他的,甚至說起袁錦云出嫁之時,總不能讓一個妾氏來幫著操持婚事,袁將軍考慮了許久這才答應下來。
袁錦云的姑母為袁將軍相看的是京中一名五品小吏的次女,因為自幼定親的未婚夫出了意外自愿守寡而耽擱了婚事,如今已過雙十年華,親事不好尋,只得嫁給人做繼室。
對這門婚事,袁錦云是支持的,“我聽姑母說了,繼母為人剛毅有主見,性子卻很是純良。這樣的人相處起來應該是容易的。我倒是真心盼著她能和父親好好相處,給我生幾個弟弟出來,總比將來家產都便宜了王姨娘母子要好。”
袁錦云母親只有她一個女兒,她的遺物將來自然是都給袁錦云的。她爹寵愛她,也會給她出一筆不菲的嫁妝。但是即便如此,袁家世襲的官位和家產還是要留給她弟弟的,她不喜王姨娘,自然不愿意她們母子得好處。
見她憤恨不平,明蓁會心一笑,這事多半是會如錦云的意的。只要她繼母生下嫡子,家產什么的自然就輪不到庶子承繼。
放下了心里的擔憂,明蓁又問起她和何修之的事情。
“何公子可有信來?你父親成婚之日,他可能趕來?”
一提起何修之,袁錦云也難得有了幾分羞澀。兩人的婚事定在了來年四月,如今也只是靠著信件聯(lián)系,許久才能有機會見一面。
“他說到那日一定能趕過來的,等參加完婚禮,還是回臺縣,等到年底再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