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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謬贊,明蓁和夫君實不敢當。”
有和周千戶關系好的夫人也跟著一起附和,明蓁面上笑容得體,和大家相談甚歡。
王姨娘在一旁見因著明蓁的關系,袁錦云也耐下心來和這些千戶夫人應酬不免有些心急。
袁夫人過世已有三年,王姨娘仗著自己生有袁家的長子,一心只想扶正。只是袁將軍疼愛女兒,袁錦云不喜她,這事便難成。
她不喜袁錦云,自然也不能看著她在此出風頭。
王姨娘呵呵一笑:“說起來咱們濟州這樣的地方能出什么美人,真正的美人都在京城在皇宮里。”
這么說也沒錯,一時間有不少人附和她。
“聽說此次選秀,京城兵部侍郎葉大人府上的大小姐被太后娘娘親自選做”天下第一美女”。也不知她該是怎樣傾世的容貌。”
屋里眾人聽著此事都來了興趣,紛紛落座,想要聽一聽京城傳出來的那些軼事。
明蓁也有了幾分好奇,臺縣的繁華得益于運河漕運,平日里南來北往的客商帶來的消息不少。所以她雖居于臺縣,但消息并不閉塞。
只是入冬以后,運河北段結冰,漕運早已停了,消息傳來的便慢了些。選秀的事情,她還真不知后續。
袁錦云撇了撇嘴,悄悄在明蓁耳邊說道:“王姨娘有個妹妹是京里靜安伯的小妾,所以京中的消息,她知道的多了些,常常以此為談資和軍中的夫人拉關系?!?
明蓁輕笑:“我們聽聽也無妨,也省得干坐著無聊,還不需自己費力去打聽了?!?
袁錦云這么一想覺得也對,她只當是聽人說書了。
見屋里眾人都在凝神聽她說話,王姨娘更是得意,越發說得起勁。
“那杜葉家小姐生的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據說她同秀女一起入宮,第一日便被太后娘娘看中了,太后娘娘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有消息靈通的夫人便插嘴道:“那葉家大小姐怎么還會被賜婚給景王了?”
廳中眾人立刻便分做兩派,一派人一臉莫名,不明白賜婚給景王有什么不對,那畢竟是王爺。
還有一派對朝中之事有所了解的,面上的神情便有些奇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錦云也是一頭霧水,悄聲問明蓁:“姚姐姐,你知道景王是誰嗎?”
“我只知他是當今的三皇子,其余也不知曉?!?
明蓁記得幾年前在家中時,曾聽父親說過一次。好像景王不過十三歲就被當今圣上加封送去封地就藩了。而且,景王的封地還遠在偏僻的西南。
周夫人聽了一笑,給二人簡單說了幾句,明蓁頓時就恍然大悟了。
當今圣上子嗣不豐,成年的皇子除了三皇子還有一位四皇子,再就是剛年滿三歲的六皇子。
此次選秀除了充盈后宮,便是給兩位皇子選妃。
三皇子去了西南便默默無聞,少有消息傳出,以至于這么多年下來,朝中眾人幾乎要將他遺忘了。
相比之下,四皇子魏王就不同了。他的母妃出身并不高,只是皇后宮中的一名宮女。
但是自從皇后娘娘嫡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繼夭折之后,四皇子便被送到皇后身邊教養以撫慰皇后娘娘的喪子之痛。這些年下來,四皇子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已經如同親生母子一般了。
太后娘娘是皇后娘娘的親姑母,她若是喜歡葉家小姐的話,按說應該賜婚給四皇子才是。
王姨娘顯然知道些秘辛,故意賣了個關子,這才說道。
“據說太后娘娘原本就是打算將葉小姐賜婚給魏王的,奈何那葉小姐卻是個糊涂的,她堅決推掉和魏王的親事,著了魔似得只想嫁給景王爺。最后還是皇上親下的圣旨賜婚,來年六月便要完婚了。”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都不太敢相信。一個千金貴女,太后如此愛重,她怎能不識抬舉呢?還非要嫁去西南之地受苦。
倒是有一人知曉些內情的,“說起來這位葉小姐和咱們濟州還有些淵源呢,她并不是現在的葉夫人所生。她的母親是葉大人的原配,是咱們濟州人,只是早早便過世了。她外家如今也落魄了,淪為商戶。咱們濟州的“六和居”就是她舅舅后來開的。”
王姨娘一聽,立刻就嗤之以鼻,“原來是商戶,那怪不得眼皮子淺呢!”
“王姨娘請慎言,葉家小姐既是已被封為景王妃便不是你我可以不敬之人。”明蓁打斷王姨娘的話,厲聲提醒她。
今日是參將府宴客,雖然來的客人都是袁將軍下屬的夫人,但是人心叵測,誰也不敢保證這里面的人都對袁將軍忠心耿耿。
若是有人有心算計,王姨娘的話便是把柄。雖然袁家的事和她無關,但她總不能看著錦云跟著倒霉。
袁錦云聽明蓁這么說也立時板起臉來,“姚姐姐說得不錯,王姨娘你是什么身份,便在這里胡言亂語,回頭我定稟明我爹,讓他治你的罪?!?
王姨娘也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說多了話,她也懊惱被袁錦云抓住了錯處,立時不敢多言了。
袁錦云喝退了王姨娘,便招呼著眾人入了席。席間眾人都閉口不談王姨娘,好似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一時賓主盡歡。
宴席剛一散,那邊就有婆子來稟,說是陳霖淮在前門處等著她。
袁錦云取笑道:“姚姐姐,你和陳大哥還真是恩愛。你們這才分開多久,他便急著接你回去?!?
明蓁臉上一紅,“休要亂說,許是家中有什么事。恕我不能久留,先告辭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姚姐姐,你和陳大哥若是無事,便在濟州多留幾日,我陪著你在濟州城好好游玩一番。”
明蓁應了下來,又將在濟州的住處告知她,這才帶著春雨離去。
出了參將府的角門,明蓁一眼便看到了等在馬車旁的陳霖淮。玄青色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更襯得他面色如玉,氣勢不凡。
見明蓁出來了,陳霖淮立刻快步走過來,眉眼都是笑意。
“蓁蓁,你出來了,在席上還好吧,沒有人欺負你吧?”
明蓁輕笑,“好得很,我是來做客的,怎會有人欺負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