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或許是在失去引以為傲的兒子的悲痛之下,晏劍洲信了。寒英逝去,上天卻給他留下了懷竹。
晏劍洲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沒有半分存疑,反而將曾經給晏寒英的疼愛百倍加諸于他身上。
從晏懷竹口中得知他的母親已逝世,晏劍洲并無多少傷心之色,晏懷竹看在眼中,神色黯然。
幾日后,傳聞晏劍洲因失去兒子而哀毀骨立,傷透了根本,便將宗主之位傳給晏懷竹,之后隱居于玄圃山脈,數年后離世。
晏懷竹成為宗主的第一日便將所有長老召集在玉璃宮,他冷眼看著臺階下各個神色不同的長老們,或輕蔑、或惶恐、或猜疑、或不忿……
那一日沒人知道玉璃宮里發生了什么,只知那些或多或少流淌著晏家血脈的長老們回到自己的山峰后,不出幾日便相繼離世,只剩下嘉圣長老閉了死關,一閉就是千年。
而那時候晏懷竹也已經在宗門立足,宗主之位難以動搖。
江沉閣化作風、化作葉、化作塵埃,以旁觀者的角度看清了全局。
又是那個擁有月桂葉的男子,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見到他時江沉閣的心還是有一絲波動。
她竟在不知不覺中招惹了此等厲害的人物,有凝滯時空、生將死人、給予渡劫修為的能力……他絕不可能是滄云十三州的人,那么就只有天界了。
驗證了猜想的江沉閣打算抽出靈識,她的靈識入侵得越久,晏懷竹也會受到越大的傷害。
可眼前的場景一變,熟悉的黑暗洞穴、金色封印、冰冷鐵鏈讓她不由為之一怔。
但見一只迷路的兔子誤入洞穴,蹦蹦跳跳來到封印法陣前,想再接近一步時“咚”地一下撞在結界上。
纖瘦得快要融入黑暗的女子動了動,似乎太久沒有說話,她低眸看向那只兔子笑了笑,想伸手去抓它,卻被結界燙傷。
女子像是沒有痛覺,即使手被燙傷她也只是動作遲緩地收回手,說:“你還是走吧,我這里沒吃的,連根草都沒有。”
兔子紅著眼睛蹦跳著走了,或許它的眼睛本來就是紅的。
似乎過了數年,在黑暗的洞中時光已死,只有不斷生長的發絲能讓女子依稀辨認出過了多久。
一只彌爾獸出現在洞中,它體型小巧,動作靈活,外形很像耳廓狐。
它躡手躡腳地來到封印前,一圈又一圈地打轉著似乎想辦法進去。
女子看著它,似乎在等著看它一頭撞上結界的滑稽模樣,似乎又是因為無事可做,什么都沒有想。
封印的力量在經年累月中慢慢消散,結界已有松動,金光一閃彌爾獸已經穿過結界。
女子一愣,喃喃念道:“倒是忘了彌爾獸本就有穿越空間的本領。”
她伸手,彌爾獸奇怪地不退反進,舔了舔她的手指,躍進她的懷里撒嬌打滾蹭人。
半日后,女子微微一笑,“謝謝你陪我解乏,你走罷。”
彌爾獸再次穿過結界,離去時一步三回頭……
*
江沉閣抽回靈識,回到客棧房中,方才所見的一切都令她錯愕。
她怎么都想不到,在那個暗無天日被封印的日子里,偶爾出現的飛禽走獸竟然是晏懷竹所幻化。
一個玄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正是蒼霄,他抬手按在江沉閣的肩膀。
本是打算驗證猜想的她,無意中撞破晏懷竹掩藏的秘密,若他想要自己的諒解,為什么一開始在梓州府相遇的時候就不說,之后在丹心山也有那么多次機會,終歸是她把他推得太遠,沒有給他機會。
江沉閣早就煉成一顆百煉成鋼的心,她眼神復雜地看向床榻上病弱的人,“蒼霄,我好像想錯了一些事。”
蒼霄安慰道:“不,不是你的錯,是天錯了。”
“你說的沒錯。”江沉閣臉色稍冷,所以她定要捅上天界,把躲在背后暗中布局,將他們耍得團團轉的人抓住報仇。
再看去時,江沉閣軟了語調,“睡吧。”
她再次動用瞳術催眠,希望給他一個香甜的好夢,思來想去發現他的一生中值得回味的幸福生活少得可憐。
或許他和他的母親在丹心山腳下的生活是美好的吧。
江沉閣勾起他曾經的回憶,時光翩擦時,她不經意見到那個妙麗的女子。
她有一雙格外明亮的眸子,像是昭昭星野,發髻上簪著蝴蝶珠花一顫一顫的,恍若蝴蝶振翅,女子慈愛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將一塊冰種琉璃的腰佩交給他手中。
琉璃易碎,很少有人用其制作腰佩,那琉璃腰佩色澤清潤,剔透干凈,雕刻的紋路清晰,好似只有一半。
回到現實的江沉閣落眼于他手中緊握的琉璃抹額上,吹滅了靈燈。
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作者有話說:
這樣的晏懷竹小天使們覺得狗么?qaq
第六十四章
翌日。
江沉閣一早去拜訪醫修, 順便又重金買回了一些藥材,一來一回已是辰時剛過,客棧里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客棧第一層是用膳喝茶的地方, 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誒, 你聽說了嗎?點滄派最近出了大事!”一個身負重劍的大漢握著茶杯道。
“略有耳聞, 聽說是曾經的寒英少主死而復生了。”另一個較瘦的修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