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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去,只見兩個人影正在松樹下談論著什么。
素琴為何會特意掩人耳目,深更半夜與人相會,莫非有什么陰謀詭計不成?
江沉閣立刻聯想到道術比試,前十的宗門只有云水宗參加,著實令人驚訝。
恰巧一陣不大不小的夜風吹過,趁著樹葉沙沙可以掩蓋衣料摩擦聲,江沉閣悄然靠近。
素琴對面的男子身披玄色斗篷,只聽他一聲鼻嗤:“哼,他一向只愛自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根本就不是你眼中的正人君子。”
素琴冷聲道:“所以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聽你貶低他?”
“貶低?我不過是闡述事實,至于信不信由你。”斗篷男子遞出一個細頸小瓶,“只要你讓他服下這里面的東西,即使是一滴也可以。作為交換,等我拿到想要的東西后,我保證晏懷竹是你的。”
晏懷竹。江沉閣心頭微震。
聽到他的承諾,素琴的手指動了動,最后還是壓下來,警惕地問:“你是誰?我憑什么信你?”
斗篷人摘下帽子,江沉閣想看清他的真容,奈何角度問題,他恰好背對自己,且這已經是不被神識發現的極限距離,她不能更近一步。
斗篷男子很快戴上帽子,徒留素琴驚愕神色。
素琴問:“你、你沒死?”
“現在你該信了吧。”斗篷男子將那只小瓶留在素琴的手中,“他的心思絕沒有表面上的簡單。按照計劃行事,日后我會繼續聯系你。”
話罷,他已融入夜色,不見蹤影。
松樹林里,素琴抬手想將小瓶丟下,幾次后,她還是緊緊握住。
江沉閣沉思,她想自己還是要找個機會去給晏懷竹通風報信。
深夜回到主峰,寢宮黑漆漆的一片,玉璃宮有幾分燈火,走進一看卻是甬道兩旁的長明燈不眠不休地燃燒。
晏懷竹不在主峰。江沉閣便回到寢宮等他回來,可等到午時三刻他都沒有回來。
江沉閣掐著點趕到第二峰的時候,道術比試第二輪已經開始,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查看規則,腰間的玉牌就已經響起催促聲:“十忽內極樂宗無人應戰,算自動認輸,靈月宗獲勝。”
其它兩處圓臺的結界已經升起,上面早已站著兩名修士在斗法。唯有正北方的圓臺只有一人。
江沉閣想也沒未想,飛身前往正北處的圓臺。
對面的女子身穿水紅仙衣,周身飄帶環繞,環佩叮咚,她輕悠悠地啟唇:“你就是極樂宗的弟子?聽說你長得很美。”
“呀,是靈月宗的女修,聽說靈月宗只收女弟子,里面的女修各個美若天仙,是修真界顏值最高的宗門。”
“她們的修煉功法據說是陰陽調衡,只是對于男修的遴選條件太苛刻,不然我也想上。”
“得了吧,我看是采陽補陰差不多,我有一個好友上個月才與她們宗門的女修一同修煉后,整個人都是虛的……”
江沉閣搖首:“你說的不對。”
女子詫異,“哦?你不是極樂宗的?”
江沉閣:“我不止聽說很美,你親眼所見應當也是你見過最美的。”
女子一聽秀眉倒豎,“狂妄,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頭頂結界封鎖,比試開始,靈月宗的女弟子早就看江沉閣不爽,明明穿得不起眼,卻身手翩然不凡,引得不少男修驚艷連連。她不服,她習菀定要把她打趴下,讓那些見識淺薄的男修們好好看看,誰才是滄云十三州容貌最佳的宗門女修。
習菀的氣場霎時間變了,周身環繞的飄帶像凝在半空中,隨著她的心意飛向江沉閣的所在。
習菀摸清江沉閣的出招方式,借助結界來借力打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她的本命法器天蠶紅綾柔軟無力,實則暗藏殺機,對付她最好不過。
江沉閣身形變化,方躲過她的一輪進攻,沒想到飄帶猶如一條狡猾的蛇,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進攻,飄帶邊緣如劍,江沉閣躲閃不及,面紗被削去一角,露出光潔的下巴和半片櫻唇。
“哼!戴著面紗裝神弄鬼,不過是個丑八怪罷了!”那意外露出的雪白和嫣紅刺痛了習菀的眼,她不僅要贏她,還要毀她的容!
飄帶飛舞困住江沉閣,將她包繞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紅色球體。習菀嘴角泛起冷笑,指尖的靈光驟然變盛,球體也在急劇縮小。
飄帶如刀,江沉閣毫不懷疑,當飄帶束縛住自己的時候,等待她的將是萬刀剮肉的痛苦。
習菀看著球體縮小,飄帶逐漸束縛住某人,形成一個粉色的人形,眼中盡是得逞的快意。
“轟——”飄帶忽地碎裂,就連腳下的圓臺都被震得下降三尺。
“我的紅綾!”本命法器被毀,習菀吐出一口鮮血。
漫天的粉紅碎片落下,仿佛下了一場櫻花雨,雨中灰鶴色的身影漸漸現出來,風掀起半片面紗,江沉閣睥睨臺下,瞬間驚起一串艷羨驚嘆。
“靈月宗女修的法器居然被她輕而易舉地毀了。”
“好想加入極樂宗啊,他們還收弟子嗎?”
“極樂宗的女修簡直是恃美行兇……”
江沉閣閑庭信步般來到邊緣,她提醒道:“你輸咯。你是自己跳下臺還是我踹你下去?”
比試場的規則是一方墜下圓臺則另一方獲勝。
習菀捂住胸口,艱難起身,她的本命法器毀了,卻給了對方展現的機會,她好恨。
只見習菀染血的臉上浮起古怪的笑容,她的眼睛頓時現出一陣漩渦,要將江沉閣的意識都吸入進去。
習菀順利看見江沉閣的一雙眼睛從光彩奪目到失神暗淡,她給她下了心理暗示。